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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自己。涂清澈双模糊，心中城墙层层倒塌。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竟是这样的地位。他怀天下，心中有他的千万民与他亲的皇帝弟弟，自己并没有重要到可以令他与之为敌，对于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意舍弃的棋，仅仅是枚棋……

涂清澈泪，转向四位老翁：“你们随我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他将四人引到墙角，突然自腰后摸碧玉萧，飞速向四人上打去。玉箫莹莹碧绿，飞舞间吞吐清风，发低沉的唱。涂清澈轻盈，回眸翩若惊鸿，行动婉若游龙，黑发如墨白衣胜雪在转旋间丝丝缕缕，如风之回雪。这一招，正是昔日慕容霜所传授给他的其不意一招制敌之法：风回雪。

原来他早知他过他的明月阁，原来他什么都知……决明疼痛之余竟有一丝温动萦绕心，他神复杂地望着他，虚弱：“你不恨我？”

涂清澈双眸晶亮泛着光，在一片金光中莹清泠，不答反问：“你若对我无情没有真心，又何必在我的明月阁中写下‘浮生所欠，尘世无由’？你此生欠了谁？又为什么无可奈何？”

涂清澈脚步猛然停住，衣衫尚在风中飘飘然然，围在他边的四位老翁重重栽倒在地，丧命当场。猩红的血溅在他的面上衣衫上，涂清澈在血泊中踏过尸，拾起陆舟的那把锋利尖刀，一步步向决明走去。决明难以置信地看着涂清澈。

“此祸不宜久留。”陆舟突然开，眨间一招擒拿将决明拿在手中。“还请陛下早作决断。”涂清澈心中一惊，看来这四人不但家业甚大，手也都个个了得。四人就决明的生死一言一句议论起来。决明肩上吃力，忍痛不语，一张脸面冲着地面看不清颜。涂清澈示意四人噤声，脚步沉重走到决明的边，居临下：“我给你一条活路，你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重塑盛世？”

决明的肌肤发着不同以往的红光，整个人被汗裹着看起来疲惫虚弱，然而他的目光异常笃定，用力盯着涂清澈。涂清澈眉间微蹙，他在发烧！陆舟见决明神情倨傲怒从心起，转手间一柄尖刀已抵上了他的，刀锋利，只轻轻一抵，便划了一血线。涂清澈神一飘心思一晃，又咬牙：“这是你唯一的活路，我劝你莫再抵抗。”决明昂着颅，沉着地看着涂清澈，中话语如冰寒透人心：“动手吧！”这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真真令人钦佩，倘若他不是双泛红满脸泪……既然视死如归，又为何泪？他这泪是为谁而又是因何而？

涂清澈冷笑：“瞧，这便是你为他拼死效命的皇帝弟弟。”

被外面的人听见。”

涂清澈微笑：“不这样，怎能救你？你不肯为了我背弃天下，我却可以为了你弃之不顾。”

涂清澈将刀尖指向自己，把刀柄递到决明的手里，淡淡：“杀了我吧。”决明瞪大了睛看着他，他双眸中空死寂再无波澜，昔日被自己亮的星星火光，终究又被自己亲手浇熄。他心涌动经久不息，一颗心支离破碎没有一地方是完整的，手一抖，尖刀掉落在了地上。涂清澈捡起来，又递到他的手中：“王爷，我已经没有活路可走了。我欺师灭祖，背叛师门，亡国，弑父，害死了兄弟，是旧王朝与鲜卑族的罪人，天底下再没有比我更十恶不赦的人了，我已经……活不下去了。”决明手持尖刀，只觉得那尖刀一刀刀刺在了自己心上。

密外又有声音传来，那声音森低沉，正是唐燮。唐燮吩咐：“诸将听令，皇上有旨，此门只能有神医一人走，若还有其他人一同来，那神医的命便也不用留了。你们睁大睛看仔细，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外面的叫喊声喧哗一阵果然停了，只剩下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决明心中一凉。若有那四位老翁在，他尚有生机，可他竟生生断了他们的命，断了自己的活路。决明声音低哑：“你为何这样？”

决明浑颤抖，他咬着牙缓缓抬起来，吃力地朝涂清澈看去，只见他神情张，却有一丝期待。他这样快便接纳了自己的份？难他真的想集结旧势力，推翻王朝吗？难他真的想见到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吗？不，并不，他并不是这样的人。那他为何有此一问？若仅是为了给自己留活路，为何他的目光如此认真定？

决明心痛：“我对你无情无义谋设计没有丝毫真心，你为何要救我？”

贺兰彧山握拳：“看来密的被人守住了，听脚步声来人不少。陛下莫怕，有老臣在，他们伤不到你。不如我们先将这王爷绑了，将他丢去试试风声。”穆仓：“万万不可，这个王爷留他一条命，日后或许有用。”尉迟驹：“他有甚用！你忘了方才陛下说的话了吗？如此薄情寡义刻薄狠毒之人，该拿他的血祭大军！”涂清澈脚底一虚，心原来方才我与他说的话全被他们听去了。

外面喊声又起，一声一声振奋人心，似乎此番攻破双仪城胜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