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闻玖虽未受伤，可心里的疼痛并没有比慕容霜更加轻松。他痴痴望着他，一句句无无脑的真心话一句接一句吐来：“无论你怎样看我，有些话我必须要说给你听。那一晚，那一晚我被人下了药，我举起剑来对准却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那药太猛我连寻死也不能，最后是柳姑娘救了我。她为我失了清白，又死了，在世上孤苦无依无亲无靠，我不能弃她不顾。晚霜，我心里为难得很。当日我一心想要补偿柳姑娘，却忘了你也会伤心难过，我不该不顾及你的受便轻易许下诺言，我不该违心的承诺，不该不同你商量便下了决定。晚霜，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许下承诺要娶她，可却违抗不了自己的内心，我也对不起她。晚霜，我并没有与她成亲，我再未动过她一分一毫，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人。晚霜，我很想你，你走后，我无时不刻不在思念你。这些日，你可曾想过我，你可曾……可曾为我有过半刻心伤？”这些日以来，端木闻玖一直在反思当日的言行，这一腔肺腑之言他曾想了无数遍，没有想到如今还有机会能说给他听。

“我说……恭喜你武功，当上了武林盟主，还娶了这样貌的妻。”虽然受了伤，但不至死，疼痛稍缓，慕容霜慢慢恢复了知觉，他动了动，挣扎着站起来。端木闻玖想要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慕容霜吃力地立起来，躯佝偻，面上上皆是灰尘。他拒人千里的模样与当日分别时别无二致，那死灰的双眸间泪光蓦然动了端木闻玖的往日心事。他的心被那泪打得沉重，仿佛被了千刀万刀，心疼又心伤：“你……你竟这样厌弃我吗？”

慕容霜去面上泪，勉笑：“恐怕如今你我份尴尬，不能再如从前了……”

慕容霜并不答话，他眸中一丝泪儿也没有，只是吃力地住自己的右臂，想要撕下袍角来包住伤。端木闻玖见了赶忙割下自己的袖袍，撕成长条递过去，可他连看也不看。端木闻玖忍着心底痛楚，不理会他的反抗将他死死怀里，用自己的袖袍帮他包住了伤。他举起半截袍袖了泪，低哑着声音：“你恨我也好，厌弃我也罢，只要先养好伤，你想怎样都好，你若不愿见我，我便……我便不再见你。”他说着，将慕容霜抱起来就要往外走。慕容霜死死抓住他，低喝：“放我下来！我宁死也不愿这样去。”他右臂的伤因用力又渗血来。端木闻玖只得又放下他来，将他抱在怀里，撕下右袖衣衫，重新为他扎了伤。

是他轻轻唤：“玖少爷……”端木闻玖睁大了睛，向怀中人：“你……你说什么？”

端木闻玖慌忙：“这盟主之位我不要了，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你若想邪教教主我便你的手下，只是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

慕容霜上的疼痛缓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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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霜分不清楚是心里更难受还是更难受。也许有过埋怨，但并没有过恨，相反，从一开始，他便明白他的苦衷，如今听了这番话，连最后的那一丝埋怨也释怀了。他原本希望他能忘了自己，好好过正常人的生活。本以为他现在意气风发定是忘了从前之事，却没想到他一直把自己放在心上，就像自己也从未对他有过片刻忘怀。他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不知如何接他的话，不知如何打算将来。如今两个人份对立，一丝一毫的牵扯都会葬送无数命，更不要说重修旧好。他心中得很，抬去看边之人，却只看见满的愧疚与期盼。从前那个明朗少年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实在令人伤。他心中酸涩，忍不住开：“当日我负气与你斗嘴，不曾告诉你真相。尽我很想杀她，但那柳氏阿是自己撞死在我的长鞭之上，并非由我断送命。当日之事便是由她亲自设局，今日的一切结果都是由她亲手造成，她才是始作俑者，她那盲的妹妹知情也罢不知情也罢，你都不需要再为此事自责，你并不欠她一分一毫，更不该将这一切罪责背在上，相反，你才是这件事中受伤害最的人。玖少爷……你问我可曾为你有过半刻心伤，可曾想念过你，我如今只有四字答你……”慕容霜满泪，轻轻握住他的手，一字字轻轻吐：“刻，骨，铭，心。”

刻骨铭心的心伤，刻骨铭心的思念。久违的称呼，久违的气息，久违的亲近。心之人躺在心之人的臂弯，说着这样的情话，本该是笑容满面柔情意，两个人面上却只有的泪。慕容霜向来吝啬言语，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直白的袒心迹。端木闻玖听到这话的受也像那四个字般，刻骨铭心。许久，端木闻玖才声：“晚霜，你……你愿意原谅我吗？你可愿意回到我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