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什么事胥槐不太记得，只是凌缚终于认真同他说话的时候他欣喜得很，仿佛真的有白梅盛开，冷香萦绕。后来凌缚有问过他，为何当日没有想与他比试一场？胥槐思索了一会，想到是那个雪后的事：“不为什么，天气不好。”却笑得狡黠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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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设了这一盘棋，又将我推上将的位置，在我对面的王有两个，一个是楚天，一个是厉王。”灯火渐阑珊，低沉声一下生一些恍惚。君无疆自是知，这样的叛并不是凌缚主使所为，也曾疑惑为何厉郡为厉王领兵，淮王却居于幕后。

“若是有一天，我成了被弃的将，无疆，你还会跟着我么？”

了结？何谓了结？

雪有将停的样，落在剑端便更加缥缈。那也是胥槐真正会到何为白衣胜雪。这个得先生偏的冷淡少年与这雪十分相衬，剑也使得很妙，若是这院中此时有一株白梅，那可真是颜两望。这是后来胥槐同凌缚叹的。

那时候的凌缚除了课上基本没现在人前，胥槐听课时走神也只偶尔瞥过几，很快转开去，心里只留了一个很淡的影，直到这一场雪中剑才算真正认识。说是认识只勉让凌缚记得了这么一个人，胥槐是纠缠了许久才让他正看过。

楚都在更北的地方，冬日里也时常有大雪纷飞，白茫茫的山庄格外静。那些南来的质们都有些畏寒，就算不畏寒的也不愿意在雪天屋，只有胥槐会跑去，没个拘束地玩得天昏地暗，一也没有别人的稳重样。年纪稍大一些的时候，连胥槐也不愿意在雪天去了，即使是生活在隔绝之地的小少年，那些本能的烦恼还是会没来由地被领悟到，胥槐开始觉得，一个人着实无聊得。

靠山，襄郡内近山的镇在北面靠近元郡的方向，一片连绵的荒山，对逃跑的人来说既是危险的地方又是安全的地方。

据说百年前楚国立国之初，有谋臣反对建郡立藩，谓之妨碍天统治之权。天未听从谏言，将国土分划赐于诸位开国功臣。功臣们也激天，六郡攘外安内护楚都百年安定。元、襄、安近天而安内，厉、淮、衡远庙堂而攘外，本是楚都最安全的屏障，因淮厉起兵被打破，碍于楚都背后虎视眈眈的异族而未能及时兵援助是襄、衡失势的重要原因。

积雪已，脚印已经不着了，胥槐沿着院前的街走了一段路便拐往山里去。雪映着月泛着浅浅微光，枯枝败叶从雪中冒一角，被踩吱呀声响。这样的路线胥槐曾在心中想过，借着被大雪掩盖的山离开那个地方，真到了这一天他心中竟然一没有迫切，实在是教他自己也难以相信。夜依然很，柳絮似乎没有追来，才走了一山路气息就已经紊，胥槐挂念起年少轻狂的自己。

在后来很漫长的岁月里，君无疆都能回忆起这个鲜见的笑容，也在后来才明白，那个笑容对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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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见凌缚是胥槐闷在屋里五日后，得益于从小练就的耳力，无声飘落的雪之中他听到一声响，轻微的却很有节奏。

君无疆言又止。凌缚看着地图，未曾抬：“你可想过，这场反叛该如何了结？”

凌缚回以微笑，如暗夜生，是年少之。

君无疆弯腰垂首，握住腰间佩剑，手臂外侧五分，是最正式的将士之礼。

占据襄郡之后，凌缚本准备驻营休息些时日，却得到淮王继续北上的命令。战机虽不可失，但是长途跋涉又疲于战事的将士们此时最需要的就是短暂休兵。淮王派了两拨信使过来，连凌缚的面都没见着。

无端想起这个事情，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胥槐分了神思，天气不好这明显的托词亏得凌缚是个不计较的，自己后来也将这个事情给忘了。如今想来，正值年少气盛，没生胜负之心，大概是景太好，令人心平气和罢。

就这一个分神，脚下就踩了个空。在山上摔个跟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料到这一摔有，就算双手的锁链贴着山减缓了坠下的速度，那些突的尖石还是扎得人生疼。砸雪里的时候胥槐还有意识，甚至侧望了望看不到的山，觉得这一摔只要不死就很难再被找到，也算是摔得值。

这个问题其实十分简单，对君无疆来说，在两难的选择中，他抛弃了别人的忠，选择忠于一个人。如果连这最后的忠义都无法守，那真是枉为人。

凌缚隔日才得到胥槐失踪的消息，没有责备柳絮，也没有派人去找，不过盯着白纸黑字好一会，唤来了君无疆，却是讨论行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