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萦心，他回：“没有……也不是，确是忧心，毕竟说去，你我都没脸。可之前我想的一直都是我两个妹。”燕真问：“你两个妹怎么了？”他答：“唉，我说与你听，你听也就听了，但日后见着她俩可别神情不自在啊，别到时叫她们看来，毕竟姑娘家的这心事应该是不想太早叫人发现的……她俩都有意于你。”燕真说：“我当是什么事，与我什么相，横竖我又不喜她们。”顾青城说：“你不明白我的心。你不喜她们，我自然兴，可是我又兴不到哪里去。那两个毕竟是我亲妹，又不是随便一个什么女人。她两个心里有你，可我们的事怕是永远也对人说不了，也不知要把她们耽误到哪天去。”

燕真明白了他的想法后，说：“我知了，这事给我来想也就是了，你就别想了，想多了伤神。”一句话说得极合顾青城的意，因而越看燕真越顺。他之前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想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只是和这师弟了这些时日下来，发现这对于他来说不失为一个相当好的选择。女人又烦又啰嗦，还装扮，耗尽光也不知在装扮些什么东西。且他又那样不讨女人喜，现如今有燕真了，还要女人什么，燕真既不烦又不啰嗦，也不打扮，还凡事都让着他，还聪明有本事。除了是个男的，其余的真就挑不一样不好的。

他这会儿越看燕真越顺后，竟情不自禁，拱到面朝着他躺着的燕真怀里，像他这院儿里那条小黄狗腻着他一样地只腻着燕真。不一会儿，燕真的呼重了起来，他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燕真只得好言相劝：“师兄，你离开些，乖乖躺好，别拱过来。”顾青城还不肯，想着那怀里好好的、乎乎的，什么非要他躺远些。燕真只好又劝：“你那伤还没好利索，你就别来招惹我了。”顾青城听明白了，也只得躺开了去。

☆、第17章

至次日晨，顾青城又是贪睡至早膳时刻已过，醒了一会儿后，与燕真告别，让他先下山坡去办他的正经事要，而他自己则又是懒怠动弹、懒怠吃喝，迷顿了些时候之后，就又昏昏地睡去了。再次转醒后，本还想着不知川儿在不在门候着，哑着嗓喊了一声后，果见门有人应，想是燕真临走时关照好的。川儿来后，问有什么吩咐，可是要茶要，他就说还要昨儿夫人那院炖的甜汤，川儿就说：“倒不用再去讨了，一大早夫人就差人送了好几盅过来，这会儿放在这院小火房里焐着呢，说下午时还有。”

顾青城就说他要喝那个，虽说现如今竟沦落到喝喝那玩艺儿竟都叫他觉得还不错、可的这样的地步了，可他也并不恼。也不知是不是因他生长时周遭的氛围所致，他这人虽说小儿足些，可到底也算一个敢敢当的人。与他师弟发生了那事到现在，确实不适，想必他师弟手腕上的疼都已消了，可他那地方的疼还是没有消下去。第一回没有好也是情有可原的，第一回这事这么想来遭罪的确实也只有他一人而已，他师弟的并不多，就只他盲冲瞎撞，怎么快活怎么来。而顾青城却得承受全的不适，可并不见他事后有什么抱怨，几乎只字未提，半个“这不舒服”、“那不舒服”、“你怎么那么差劲”这类的话都没有讲。末了，还沦落得他喝了那好些盅他素日里最是憎恶的糖，他也只是接过来下去而已，并没有什么抱怨的话。足见他也算是一个敢敢当的，既与那师弟那晚上像是柴碰了烈火，烧到一块儿去了，那后续的有什么状况他都会担下来，并不絮絮叨叨的多说一个字或反悔或责难的废话。

顾青城又躺下了，只等着川儿去取那几盅糖过来。哪知川儿取了来之后，先是喊了一声：“灸玉，别在少爷榻下转悠，他都还没好利索，哪有工夫陪你玩儿。”把顾青城一吓，因他听见“灸玉”二字，整张都在。他睁开，朝榻下方一瞥，见那狗果然在那里左右转悠，就看向川儿说：“这小黄狗我看还是别叫灸玉了，听着就难受，还是叫小黄吧，小黄好的。”川儿应了，因他也觉得小黄好，叫着多顺，那“灸玉”可比不得“小黄”，一听就文绉绉的，费劲，还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