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妈妈，这姑娘的赎银，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吗？”张冀厉声问。

见张冀一直没动作，那姑娘晃了晃张冀的袍下摆，小声：“…公，我知我的赎银不是笔小数目，今日您能为了小女站来，小女已经不胜激了……”

说着，他带着那姑娘坐了自己的车。

张冀撇嘴：“哼，我今日是冲着这个姑娘来的。”说着瞟了一地下跪着的姑娘。

张冀低看了看那姑娘，她也正楚楚可怜地看着张冀，此刻她眉皱着，脸颊两边还有泪痕，洁白的贝齿咬着殷红的嘴，都把嘴咬得发白了，那如受伤小鹿一般的神情一下就戳中了张冀的心。

郑妈妈陪笑：“哎哟，瞧你说的，张二公啊，这接待客人可比苦力有赚多了，又轻松。我这不也是为她着想，好让她早赚够银为自己赎嘛。再说，来我这胭脂坊的人非富即贵，说不定还能哪个贵人的呢，能被看上也是福气呢！”

说着她又悲哀地哭了起来，泪顺着角过脸颊，滴落到领里去。

张冀用鼻哼了一声，抱起手臂：“不必了，免得日后你又反悔，说不清楚！你看这些够不？”

他将她扶了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兴许是跪久了，一个站不稳，一副弱柳扶风的样，跌了张冀个温香玉抱满怀。

姑娘脸一红，忙站直了，又要跪下去给张冀行礼，谢他的救命之恩，张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无须多礼，咱们赶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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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妈妈连忙趴到地上，把那些银票一张不少扒拉到了自己怀里，再用手指了唾沫，仔仔细细地了好几遍，笑：“不仅一分不少，还多了两成呢，谢谢张二公了。这人嘛，你就带走吧，要杀要剐都随便。”

那姑娘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爬过去地抓住了张冀袍的下摆，戚戚：“小女求这位公救命，小女当时急着为父母下葬，又不识字儿，这才签了这契，小女实在是不愿再这生意，想继续苦力，可是妈妈她偏偏不让……”

听到周岚的话，那女怯怯地看了张冀一，低下去：“这位公，那位公说得对，您贵，犯不着为了我这么个卑贱的人什么，您今日肯帮小女说这一席话，小女已经激不尽了！”

，朝他挥了挥帕：“哟，这不是一表人才的张二公么，您今儿个又来玩呀？还是南央姑娘吗？”

这时，周岚提音量冲张冀喊：“阿冀！快回来吧，你爹张尚书必然是不会允许你为她赎的！”

这些议论一丝丝地钻张冀的耳中，让他不由得有些血气上涌。

周围有些路过的女都被她这副梨带雨的样染，拿起帕拭了拭发红的睛，这姑娘真是太可怜了，不过就是一片孝心，自己却沦落到这步田地，真是世事难料啊！

而周围有些人已经议论开了，什么“原来这是尚书家的公”“真是的，害人家姑娘空喜一场”“是啊，既然了就要帮人帮到底嘛”。

自己来这胭脂坊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怎么从来不知胭脂坊还有这等姿的姑娘？这姿和容貌可不会比牌南央姑娘逊太多。

看来这女真如自己所说，并不想接客，只想力气活偿还郑妈妈当年的恩情。

郑妈妈上笑着上前来：“是您要给她赎我怎么好意思收那么多呢，您可是我们这常客，常来帮衬的老主顾啊！这样吧，给七成银就行了，您看如何？”

张冀看着地上的女一脸的崇拜和不敢相信，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说着他掏银票，当着郑妈妈的面晃了晃，然后手一松，让那些票飘散到了地上。

说着，她瞪了那姑娘一，继续笑：“公啊，您也知咱们这胭脂坊也不全是那档生意，可是你说她一农家的女儿，要才没才，要艺没艺，那不就只能以侍人了吗，也好在这样貌还算过得去，但凡她有才艺，能侍奉您们这些文人雅士，我也舍不得让她卖自己的……”

张冀跟那姑娘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跟周岚打声招呼，周岚也无所谓，只耸了耸肩，招呼大家既然都来了，不如一块儿去胭脂坊玩会儿，再听南央姑娘唱个小曲儿。

她把那女的契往张冀怀里一，就招呼旁边的人群：“都散了，散了啊，这位公，要不要来玩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