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恨徐然是不可能的，她当时有意要跟徐然和好，可是徐然却一门心思来害她，不仅给她下迷药，还给她下药，让她病了好久好久，这更是大不如前，连舞都不能再了，稍微动一动，就会不上气来。

但是时过境迁，听到徐然的死讯，她心里倒也不如何快。

那个死去了的孩有什么缺陷，下人们倒都不知得那样仔细。

秋曦瞳奇怪地问：“怎么了？怎么脸这么难看？”

徐然最后也困倦得不行，抱着孩的尸就睡了过去。

披散着的发后面是一双不怎么聚焦的睛，浑又脏又臭的，那是混杂着自己的血泪和排的污秽。

杜鹃还以为吓到她了，连忙解释：“殿下恕罪，我也是才听人说的。说是张家和徐家都不肯派人去扶灵，好让她走得面一些，互相在那推诿呢。这事儿闹得可不小，朝里多少人看闹呢。”

可是一有人靠近她，靠近她的孩，就见她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谁知那屋一整天都没有动静，送去的饭菜也没人动，第二天一早遣婆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徐然的早就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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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她过去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那时她还是徐府集万千于一的嫡女，外闺秀们都奉承着她，从小就讨厌的易梦芊也被她踩在脚底。

清晨的光照在徐然脸上，她涣散的瞳孔大睁着，嘴角还着唾沫。

要说张家庄上的人编起这故事来可是有鼻有的，中间还夸张了不少。

生产的那日她就一直地将孩的尸护在下，姨娘和张冀打也打累了，最后都去休息了，也不徐然的死活，草草将她禁足了了事。

她是不是梦到易梦芊得势后又来挑衅自己了？还是梦到张冀又跟自己过不去了？已经没有人知了。

杜鹃走到她边，在她耳边轻声：“我刚才听人说，张府的二少夫人，也就是徐家的那个徐然，没了。”

“你有听到细节吗？是怎么死的？”秋曦瞳拉过杜鹃的手问。

话音刚落，外闪过一个炸雷，一阵大风刮过，整个凤鸣的树木都在猎猎作响。

直到过了几日后，房间里的徐然再也没有了声响。

秋曦瞳听到的，已经是杜鹃仔细考量后将那些添油加醋的成分都去掉了的版本了。

她自己也是在鬼门关前走过几遭的人，知死前那是一怎样的绝望，特别是徐然死前在张家过得还不好，死后也是惨淡得很。

在光的照耀下显得她的面庞更加没有生气，只是好像那珠里又有了光。

徐然因为被秋遇安了一碗红，再加上患柳，虽然这孩没掉，但得了先天缺陷，而且生后刚哭了一声，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咙一样再也哭不来了。

如今却如一朵枯萎的一样凋零在这偏僻的庄上，怀里抱着死去多日的孩的尸，真是令人不胜唏嘘。

应声来，面有些沉重。

只说徐然好疯，抱着那孩的尸又亲又安抚的，整整好几天，几乎不吃东西也不喝，就抱着那尸低声念叨着什么，整个庄上的人都觉得害怕得。

不知死前她看到了什么景，整个人的表情显得狠又狰狞。

杜鹃于是小心地斟酌着词句，把自己听来的话给她复述了一遍。

秋曦瞳坐回椅上，指尖轻叩着桌面。

庄上的下人们都传言这少夫人是疯了。

秋曦瞳惊讶地扭过来，看着杜鹃。

一开始姨娘还以为她是闹腾累了，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之后再也没人来这个满是血污的房间了，她一个人陪着孩的尸，大分时候是在低声哄孩，间或声大喊，又哭又笑的，有时骂一骂姨娘，有时骂一骂秋曦瞳，九成以上的的时间是在骂张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