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下这个命令的人，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啊。

个荷塘呢，那个想给我说亲的大娘呢，那些…我们一起踏遍的土地呢？”

这算是把秋遇安隐藏的野心拿上台面来说了，可是秋遇安依然没有否认。

这样，才刚刚好。

“在的。”秋遇安淡淡地，“听着那些百姓死去的哀嚎声，我也不是一也不动容。有些石墙没给烧成灰烬，上都是濒死的人刻下的各遗言，只是多半…都分辨不了……”

“说到朝堂。”秋曦瞳冷冷地开，“人人都以为你众叛亲离，岌岌可危，可是时家和郭家的弹劾，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这本就是秋曦瞳的猜测，可秋遇安并没有否认，只是默默地回望她，丝毫不惧她有些咄咄人的神，秋曦瞳便知自己猜对了。

“瞳儿，你当时不在那里，你不明白。”秋遇安皱着眉，“你不知情况到底有多严重，难我就没有思考过其他可能吗？我知你曾破过案件，战场也曾献计，确实聪慧，但我也不是个蠢的啊。若是你在当时的情况下，你会怎么选择？”

但是他必须忍住所有的负面情绪，必须横下一条心将这个命令贯彻到底。

“我不知还有多少官员是你安排着弹劾你的，”秋曦瞳继续，“但这招果然，父皇大约会以为你是个毫无野心，不得人心的皇吧。这样的人，再安全不过了，果真是步妙棋。”

“你果然，是个冷漠到了极致的人。”秋曦瞳有些咬牙切齿地。

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整个江南的百姓，甚至整个中原的百姓面前，他只能凭一己之力扛下这些。

当时他就站在村外，一墙之隔，听着里面那些人被火炙烤时的哀鸣与尖叫。

秋曦瞳嘴嗫喏了几下，随后她又：“你才去江南多久就下了这样的判断，锦云村那可是上百条人命啊！还有…还有那个荷池……”

“你说这话的气，好像在说一些牲畜的命似的。”秋曦瞳忍不住言讥讽，“你怎能忍心将那么多人的命就这样化作焦土，你简直像没有心一般。你声声说不想放弃我，可是却把拥有我们回忆的那个地方给毁了，这算什么不想放弃。”

秋曦瞳一时说不上话来，她撇开了倔地：“总之把百十来条命不当一回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得来的，你放火的时候，你在现场吗？”

听着那么多人的惨叫，他都能面不改，这个人的血，大概本就是冷的吧。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人为秋遇安说话的，只是那些人官位都不是很，在朝中不是很能说得上话。

她的心也一一地冷了下去，这个人果然是从心底就包藏野心，从骨里就有暴戾的一面啊。

那是真正的地狱，许多兵士听着都觉得不忍，不受控制地落下了泪。

秋遇安了一气，“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除了将整个村化成白地，我没有别的方法。大夫们本救治不过来，甚至连禁军里也有数人染的。我只不过是舍弃了少数人，成全了大多数人。”

“我算是知了为什么时家少爷之前莫名其妙地来求娶我了，”秋曦瞳死死地盯着秋遇安，“他是为了向你表忠心吧，若是他娶了我，你就不必疑心他会不会倒向太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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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遇安还不至于傻到一个为自己说话的都不留，若是得太过，反而会招来皇帝的猜忌。

只听他有些冷淡地：“你若是专程来指责我这件事的，倒也不必亲自跑一趟蓟王府，还嫌我在朝堂上被弹劾得不够吗。”

只是以前自己被情蒙了，没看到他的这一面。

秋遇安一时间没说话，但是能看得来他此时已经有生气了。

“瞳儿，当时时疫肆，村民们纷纷染病，而且村外那些染病的人，也都证实与锦云村有关。这时疫来得又凶又急，波及范围又广，如果不下那样的命令，就连我带去的禁军和太医，也可能全军覆没啊。”秋遇安颇有耐心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