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先前不知所踪的红炼，还有一个……

“你不是他的对手。”他看着那个在雨中同样注视着他的人，淡淡。

阿六痛苦：“三年前，我娘为歹人所持，我一时鬼迷心窍，偷了应血匣想与那些歹人作换，被庄主发现后，庄主连夜追赶我，不想最后，非但失了应血匣，庄主还为了护我命，被那些人给……给……”

郑千澜看着那倾盆而下的雨划过叶临寒脸颊上那浅浅的，一往他的下颚去……

喊声中带着痛苦的悲鸣，阿六的角沁泪，他把磕在地上，咬着自己的牙关，仿佛在忍受什么大的痛苦。

陆雅泉与韩墨神骤变，郑千澜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他仍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也不知是早就知了这件事，还是本就没有听去。

阿六静默不语，似是不知，又似是被郑千澜那惨白的笑容给惊着了。

暴雨倾天而下，宛如一幕大的帘将二人隔开，郑千澜握着手里的剑，拾级而下……

郑千澜打断：“偏寒……是《上琼心法》？”

可是，每一个问题都被阿六的那句话毫不留情地给驱逐了脑海里，连穎山庄与琼绝不共天……

孱弱的木门噼噼啪啪地响着，陆雅泉神微凝，他看了看那扇大门，叫：“让开！”

说着说着，阿六止不住痛哭起来。

他虽然和韩墨还有阿六一直呆在这儿，却是一次听他开吐真相，郑翊天死了……这个消息对在场的每个人，甚至说对整个江湖，都是一场剧烈的风暴。

里时的贴侍从，说是侍从，其实两人的情和结义兄弟也无甚两样，只是，他早在三年前郑翊天消失之前，便已不知所踪了。

郑千澜睁大睛，好像被人打了桩一样，直直地僵在原地，他的脸仿佛被白漆刷过一遍，在一瞬间渗惊人的白。

阿六心下一惊，一个后仰，急忙往旁边去，就在那一瞬，木门被“啪”地一声打了开来，一劲风从外向内袭来，震得佛堂里年久失修的房梁吱吱作响。

“说下去。”郑千澜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阿六沙着嗓：“我行下此等不仁不义之事，本无颜苟活，可一想到庄主……只要杀了叶临寒，我必自绝！”

阿六痛苦地呜咽着，一时再也说不半个字。

韩墨难以置信地摇着，直：“庄主武功盖世，天下能胜他之人寥寥无几，怎会轻易被杀？”

红炼微动，却被叶临寒抬手挡了下来。

阿六长长地吁了一气，他扫视了一周围的人，又一句惊人之语：“武林至宝应血匣，本是我连穎山庄之。”

韩墨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喃喃：“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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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抬看了看他，郑千澜的脸上早已没了笑容，人却还是站得笔直。

“千澜！”陆雅泉的心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郑千澜的手腕，淡漠的眉宇地蹙了起来。

那十二字宛如千斤铁锤，他砸在郑千澜的心，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给震去……

阿六凝视着郑千澜，眶渐渐涨得通红。他曲下，膝盖直直地撞在泥地上，脸却未变分毫，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郑千澜，半响，才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喊：“公！阿六对不起你！对不起庄主呐！”

阿六死死地盯着叶临寒的脸，嗓里发一阵嘶哑的低吼，他提起剑，二话不说就朝门外冲去，剑柄却被郑千澜牢牢握住……

郑千澜阖着双目，脑里嗡嗡作响，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阿六，譬如三年里他去了哪儿，为何会与陆雅泉他们在这儿，又或者……

阿六固执地摇了摇，他睁着血红的睛，从牙里生生地挤几个字：“是我……害死了庄主啊！”

闪电破开暗黑的苍穹，一惊雷毫无不防备地响起，那声音仿佛天谴，足以轰烈泱泱大地……

屋外电闪雷鸣，风声大作，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雨幕中站着两个人，他们的衣袂被大风卷起，猎猎作响。

郑千澜定看着他，心里一时翻腾百情绪，半响，他叹:“起来说吧。”

众人相对无言，一片静默中，阿六叫：“公！我连穎山庄与琼绝不共天啊！”

“大哥他……是怎么死的？”

阿六沉声：“我娘……乃琼绝叛逃之人。”

阿六：“我与庄主双双中了一掌，庄主还被毒蝎给咬伤了，那掌功力偏寒，我早年练过至刚至的武功，因而……”

韩墨大惊失，他慢慢抬起看向郑千澜，后者脸惨白，一动不动地盯着阿六，良久，郑千澜的嘴角扯一个淡淡的弧度，那一笑，仿佛上了他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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