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倒一气，沙着嗓音：“后来我也昏了过去，因为受重伤，我足足昏了三年，不久前陆崖主去西楼国见其师父黄宣老者，方才碰上我，那时我刚被老神医救醒，崖主便想将我带回来，不想……”

“公！”

郑千澜了眉心，问：“碰上红炼了？”

韩墨微微一愣，正要劝说，前便传来郑千澜的声音：“生是连穎人，死是连穎鬼，这是你从前常说的话。”

郑千澜只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阿六怔了片刻，眶又红了起来。

又过了三日，阿六回来的事渐渐传开了，底下人不明真相，郑翊天的几个亲信却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的一清二楚。

郑千澜抬看了看阿六，后者应时噤声，片刻，郑千澜：“接着说。”

在心底暗暗地叹了气，郑千澜静默不语。

阿六蹙了蹙眉，似乎想从郑千澜那里听到些别的话。

良久，阿六打着颤音：“承蒙庄主与公大恩。”

接连几日，正堂的门槛险些被人踏破……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郑千澜晃了晃神，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日的事，那个倒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

……

韩墨蹙了蹙眉，只觉这模样实在是不像郑千澜。

说这话时，又有一剧烈的悲痛涌上阿六的心。

那人蹙了蹙眉，郑千澜正经了这么些日，现下竟又开始扯起胡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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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底下那几个义愤填膺的人，又看了看阿六锁的眉，笑：“灭。怎么灭？”

四周都是昏沉沉的一片，时辰尚早，山庄里的人一个个都未起，郑千澜抬望了望那蓝得发黑的天空，轻：“说说吧，怎么回来的，雅泉又是怎么伤的？”

韩墨补充：“陆崖主据我寻看商铺的路线截住了我，我一照看陆崖主和阿六，一给各个商铺下留了书信，也防止直接找上公，被叶……”

众人睛一亮，郑千澜却突然从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他：“只怕不够光明磊落，有违我大哥心意。”

“公！若不速速灭了那叶临寒，如何告庄主在天之灵！”

阿六，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郑千澜。

郑千澜背靠在椅上，笑：“一个红炼就让雅泉躺到现在，琼绝里还有青珏，两大护法下还有十位使者，随便拎一个都能将连颖山庄搅得天翻地覆，诸位倒是说说，怎么灭？”

“再痛，也回不来了。”郑千澜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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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琼绝与我连穎山庄不共天！不灭了他们，实乃消我心之恨！”

郑千澜叹：“来吧。我大哥没发话，你便永远是这儿的人。”

阿六垂着，又：“我因练了至刚至的武功，侥幸捡回一命，庄主却……他又被毒蝎咬伤，我探了好几次，确定他已经……便徒手将庄主埋在了壑山下。”

阿六沉默片刻，说：“当日我和庄主被叶临寒打下壑山……”

郑千澜笑：“我倒是无所谓。”

郑千澜沉默不语，步伐不疾不缓，一路行至堂屋前。然而人到了门却不去，只是就着门槛坐了。韩墨和阿六跟在他后，见状，纷纷停在了原地。

韩墨看了看郑千澜，言又止，后者看了看渐渐亮起来的天，朝他们摆摆手，轻:“让我再想想，你们也累了，都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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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千澜扬了扬角，笑：“红炼才回来，这儿就事了，我自然猜得到。”

若是那日副京城郊，有红炼在的话，想必就能抓到赤何了吧……

郑千澜笑：“我这样的脸都能妄自菲薄，这全天下的人可都要没了。”

底下有人：“公不要妄自菲薄。”

阿六的双不住颤动，他闷闷地在原地站了许久，郑千澜也不，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韩墨适时拉了他一下，阿六不情不愿地看了他一，最终还是跟着走了。

又有人：“公日前不是在琼绝住过好些日吗？而那叶临寒对公又……我们可以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