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季鹏程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接过木柴，吃吃地：“谢谢，谢谢公。”

景眳朔似乎是突然觉得这孩不错，愣了愣，然后才：“你拿着这些回家去吧。”

姚枂岚捻了捻耳边长发，把落下来的发髻扔给景眳朔，让他束好发。“鹏程，你告诉我们，如果要上山，怎么走？”

“公不用担心，”季鹏程将砍下来的树枝尽数收好，“从这里开始，只有一条路，你们只需沿着这条路走。”

姚枂岚颔首：“知了。你赶回去吧。不然……”姚枂岚用肩膀撞了撞束发到一半的景眳朔，“这位哥哥可是会担心得不得了的哦。”

景眳朔“啧”一声，束完发立即嫌恶地用手拍打被姚枂岚撞过的地方，像是为了拍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好的。”季鹏程告辞离去。

两人翻上，景眳朔状若不经意地问：“方才使剑，我才想起问一句，楚荆卿怎么样了？”

“他啊，”姚枂岚依旧是说正经就正经，不需要任何的过渡，“虽然表面上没事，不过心里应该很苦吧。我们离开皇都也有几天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景眳朔把目光投向远方，幽幽地：“自古以来，最大的悲不过是英雄末路，人迟暮。楚荆卿这样的奇才，失去了武功，一定很痛苦吧。”

尽知景眳朔看不见，姚枂岚仍摇了摇：“只是失去一臂，不是失去武功。既是奇才，那便是任是失去一臂也能达到手的平。然而，他注定少不了要纠结挣扎一番了。都怪我，那日若不是我派他去，也不会造成此结果。”

觉他语气之中现了从未有过的悲痛，景眳朔回：“我还以为你和你主一样，是无情无义之人，没想到你还是有情的。”

姚枂岚苦笑：“都是人，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情？只是有些时候，情不过是累赘，没必要因为情一些无用之事。千翎……厉王殿下，能够为了大义舍弃一些事、牺牲一些人。我，并未觉得他是错的。不如说，大多数时候，我也是如此。帝王家，无情冢，为帝王者，最忌多情。”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面的理念锋，景眳朔策至与姚枂岚并排，不恼不怒：“这么说，你认为薄情便是好事了？薄情之人，不能心怀百姓，最终定会负了百姓负了天下。”

没错，他们是相似的。比如，两人俱是长于心计，善于隐藏自己，直到把自己给丢了。又如，怀这天下，却又都不愿意过多地蹚权力斗争这浑。再如，期待着棋逢对手，渴望着大的挑战。这样的两个人，为何会立场截然不同？

姚枂岚接：“薄情，其实是因为太多情。正因为心怀了百姓，所以才要亲力亲为，不放心这江山落他人手中。为了达到这目标，自然是要不择手段。你我都知，皇位之争如两军战，稍有不慎便会兵败如山倒，不那么，如何能赢？”

景眳朔忍不住，停面向姚枂岚：“你又怎知，他心怀了百姓而不是只有自己？他不择手段夺取皇权是为了百姓的安康而不是为了让自己穷奢极？他登基后不会以薄情治理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