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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楚荆卿换了一个姿势，趴在桌上。

“什么？”姚枂岚并非没有听清，而是无法理解他话中的义。

“你竟然从八岁就开始喝酒，”楚荆卿也跟着一杯一饮而尽，“真行啊你。人不可貌相啊。”

“你说的很对。”姚枂岚从未见过这样的楚荆卿。在他的印象中，此人一直潇潇洒洒得如天地中的飘絮，向来随遇而安。没想到他也有这般思熟虑、痛苦难耐的表情。

碰——

“你怎知，她不可能？”

楚荆卿敲了敲桌，叫来了店小二：“给我随便拿坛酒上来，越烈越好。”

“你以为，她是我这样的傻小？”楚荆卿嘲，也不知嘲的是自己还是姚枂岚，“一朝公主，会对我这样的市井氓动心？”

姚枂岚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这么看，说到底，你烦的，其实还是你觉得她跟着你是因为心怀愧疚，而不是喜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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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喝烈酒，”姚枂岚，“楚荆卿，你还真是越长越息了。罢了，我就舍命陪君这一回。”

“唉，楚荆卿，你别得了便宜卖乖。”酒一上来，姚枂岚便抢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姚家家训，就这一条，我早早就破了戒。”

楚荆卿一连下了许多杯，醉意渐渐地上来了：“不是你的错。其实，我要谢谢你，枂岚，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都遇不到她。我愿意为她献上一切，乃至我的生命，一条手臂又如何？我愿意在暗中默默地看着她，她一辈，就是不愿意她跟着我受苦。”

“不，你不明白。”楚荆卿又下一杯酒，“现在无论她跟着我的原因是什么，我都不会好受。我这么一个失去了一臂的人，能给她什么？她是一朝公主，应该拥有更好的未来，像静公主嫁给瑾渊王一般，找一个门当对的人。”

不醉不归，若是醉不倒，愁怎散，又该如何归？

姚枂岚这才喝下第二杯酒：“荆卿，我对不起你。”

“算了，不说他。”姚枂岚，“古人言‘酒愁，化作相思泪’，那么，你现在，在思念着谁？”

“我自私？”楚荆卿，“我哪里自私了？本大爷可是忍痛割了，哪里自私？我该死的是天下最无私的人了好吗？”

“她跟着你，未尝不是因为喜你。”姚枂岚，“你可以试试。”

姚枂岚不合时宜地调笑一句：“我没看来。方才的，是话。”

楚荆卿瞪大了睛：“你，你喝酒？天啊，姚家列祖列宗知了说不定会杀了我。”

“不过，说到喝酒，当今世上最能喝的，还是瑾渊王景眳朔吧。”姚枂岚又倒了一杯，“千杯不醉，众醉独醒，不过，那也是一悲哀吧。”

姚枂岚只当他是喝醉了说胡话，：“但是，在我看来，你十分的自私。”

了画像，却依旧没有调笑的意思，“北千晗呢？叶澄蔚告诉我她和你一起离开了静，你们现在为什么没在一起？”

他沉痛地住断臂：“若我双臂完整，以我的，肯定会试一试，但是，现在的我，连保护她都不到。”

这人就是在认真时特别可怕。

楚荆卿装作没听见：“你说，人怎么就这么神奇呢？我之前，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栽在那上面了。栽了一条手臂不说，还栽了——”

“我不懂。我不明白只见过一次，怎么就能让你得如此之。而且，所谓，不就是希冀两人能长相厮守吗，怎么会有你这般期盼疏远之人？”

如果姚枂岚还是那轻佻的语气，楚荆卿便可以科打诨把话题绕过去，或者开几个玩笑回击，但姚枂岚现下还维持着这般肃容，便说明了他认定此事非同小可，不问清楚决不罢休。

“她，不可能。”楚荆卿把酒杯举起，将杯里的酒一次全倒中。

一杯下肚，胃火辣辣，却觉得一轻：“初到厉王府的那日，千翎给我买了一坛秋白。好喝，是我这辈喝过的最好喝的东西了。可惜，不够烈。”

“呵，这等你上谁，或者谁上你了，你就明白了。”楚荆卿说着，忽然想起那躲在一旁默默观望的影，笑，“没准，现在已经有了呢。不过，有不合情理。”

“你——”楚荆卿语结。姚枂岚这话竟让人无法反驳。

楚荆卿苦笑，又一杯酒肚：“你看来了。”

“你就没有想过，”姚枂岚缓缓，“如果北千晗喜的也是你，你这些举动，会给她带来多少痛苦？如果她喜的是你，嫁给别人，是哪门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