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了几个菜，那小二依旧一笑，：“不好意思客官，都卖完了哩。”江离不禁也笑：“那你们这儿还有什么呀？”小二不好意思地笑：“咱们还有饭，有，可以炒饭。”楚怀宁：“那就吃炒饭吧。”小二笑呵呵：“好咧。”转而又说：“不过两位得等约莫半个时辰，前面还有好几桌呢。”

“……还是给我们来壶茶吧。”楚怀宁说。

酒楼不大，人声鼎沸中各桌说话声清晰可闻。江离仔细听了下，这些修士竟都是要去寒冰岛。寒冰岛上清明开，向来是修真界一件大事。有能力的都想分两杯羹，没办法的也去凑个闹。忽然一留着络腮胡的修士一拍桌，冲着江离背后喝：“别咳了！咳得老胃都没了。”

江离转过，只见一最角落坐着一人。他形瘦削，满银白长发，因一直垂着咳嗽，倒看不清脸。他边还坐了三人，应是他的同伴，都安静坐着没说话。

江离不禁暗想，从我一门他就在咳，一刻不停地咳到现在，也不知他怎么受得了。

那华发人只顾咳嗽，连也不曾抬。络腮胡修士受了轻视，原先的不耐烦变成了愤怒，他抓过桌上长刀，穿过几张桌椅走向华发人。其余修士见要打架，都乐呵呵地看闹。

那华发人依旧一动不动，待那络腮胡走近了，他旁三人才拿起兵刃。华发人摆了摆手——他的手苍白、修长、瘦削——轻声吩咐：“坐下。”

三人了声是，恭顺地坐下了。看那络腮胡在满堂起哄声中畅通无阻的走过来，忽然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却是江离用剑鞘击了一下他的膝盖。络腮胡恶声恶气：“小，你找死。”江离笑：“我倒是想，可惜还没到时候呢。”络腮胡便调转目标，执刀向江离砍了过来。这人修行不到火候，连“势”也没练来，只会凡夫一般一刀刀砍。江离逗他玩了会，一脚将他踢去了。

看闹的人喝了阵彩，继续吃饭去了。江离回到座位上，茶还没上，那华发人还在咳嗽。江离不禁转问：“你这是得了什么病？”

那华发人怔了一下，终于抬起来。

原本喧闹的酒肆竟然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又“轰”地一声炸开了。楚怀宁一气，低声：“世上怎会有人长得这般？”那华发人生得极，一双眸如沉静的海，带着从容温和的神。世上人无数，终究比他少了些沉静多了些轻佻。江离跌那双幽的眸里，总觉得似曾相识，一时回不过神来。

楚怀宁拉着江离的袖，轻声：“人都走了。”江离回过神来，才发现那白发人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