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你也是为情所困了，”柳叹，“世上多是负心人，也许……也许他早已忘记你了，也许他变得你也不认识了……这世界天大地大，你何苦画地为牢，不让自己走来呢？”

柳回到家中，第二日便启程往东而去。因在火城耽搁了十数日，三人加快了脚程，不过一日便到了云、越两州界的回镇。穿过这个镇，就是充满大江大河奇山秀石，与云州风完全不同的越州了。

柳静默在夜中，半晌：“你意中人若是知你这样相信他，想来也会兴的。”

今夜无月，夜渐。柳借着夜藏住中情意，说：“世上伤人最者，不过一个情字，一个命字。梅兄是为何所扰？”江离涩声：“命运若无常，只需耐心忍受而已，哪里值得时时放在心，自怨自怜？”

柳看着小白提着一盏灯蹦蹦消失在巷，才说：“都说切忌浅言，我心中有一问，倒不知该不该讲。”江离：“但讲无妨。”柳：“我看你眉间总有愁意，心中可是有什么不如意之事？”江离一愣，他心中虽有痛苦忧愁，却从不愿向任何人表半分。反而整日里面带笑意，本以为藏得结实不漏，哪知本骗不过人。他既被看穿，索不再掩藏，苦笑：“人生不如意十之□□，倒让柳兄见笑了。”柳轻声问：“可寻得解脱之法吗？”江离听了这话，思绪竟在夜中飘去很远，暗想：若世上真有忘忧良药，我就真愿意取用吗？

：“你打算在这儿住多久？”江离笑：“能住多久就住多久吧，现在也没个打算。”其实他最不喜挪动，不得就在一个地方生了才好。只是世事无常，却不知何才是长居之地。柳笑：“下次回来你若还在，我再来看你。”江离淡淡笑：“如此甚好。”

江离奇：“你家公喝酒，秦伯为什么罚你？”小白：“秦伯让我来看着公，要是他喝酒了就拿我是问。”江离笑：“那你怎么一直不去？”小白沮丧：“我走错了路，到这儿时已经晚了。我想，公若要喝酒，早该喝了；若不喝酒，我去岂不是扰他谈兴？”江离一阵惊奇，暗想，这小姑娘居然还机灵。

柳对小白眨眨睛，：“那咱们都不告诉秦伯便是。”他对小白，“你先慢慢回去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对梅公讲，讲完我就来追你。”小白脸皱了一团，：“我到前面巷去等公可好？我不认路，自己走怕丢了……”柳笑：“好，快去吧。”

回镇中人满为患，多是想跑到寒冰岛凑闹的散修，没想到却被阻在了回镇中，倒把平日里安宁的边境小镇堵得不通。街上行人挤挤挨挨，要通行只能顺着人慢慢走，若想逆行则非常艰难。小镇居民受其害，平日里都是天光大亮才门买菜，现在非得没叫就起床，一下买齐好几天的

天转晚，柳便起告辞。临别时暮渐合，井边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秋日萧条景初端倪。江离送客到门外，小白已拿了一盏灯笼在等候了，满脸忧虑的模样。她见到柳，就嗅了嗅鼻，忧愁转便不见了，兴：“公，你没有喝酒。”柳逗她：“我其实喝了，你没闻来吗？”小白瞪大了睛，沮丧：“那秦伯又要罚我了。”秦伯就是柳边那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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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将柳让席中，：“知你抱恙，就只备了茶，没备酒。”柳颇为失望，玩笑：“既然没有酒，又说什么‘备了酒菜’？”江离一愣，展颜：“你说的对，我该说我‘备好了茶饭’。”

在夜中，江离总算能够敞开心怀。他沉默良久，：“好多事都变了，唯独他的心意，我相信从始至终没有变过。我如浮游般微不足，不敢期待所有人都记挂着我，但唯独他，永远不会忘记我，正如我不会忘记他。”柳轻声：“你就这么确信？”江离笑：“你若上一个对的人，也会像我这样想。”

☆、所谓分

“唉，看来你也是为情所困了，”柳叹，“世上多是负心人，也许……也许他早已忘记你了，也许他变得你也不认识了……这世界天大地大，你何苦画地为牢，不让自己走来呢？”

柳劝：“世事短暂易变，你还是不要太过执迷，早日寻得自在之法才是。”竟和秦伯劝他时一般话语。江离笑：“我是凡夫俗，资质平凡，哪能那般超凡脱俗？”

他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哪能这样甘心认命？不过是故作洒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