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六追了过去，赵季凌得了自由，亦从崖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风六一路跑一路骂，骂得极为难听。被骂的那个人或许听不到，江离和赵季凌跟在后却觉得耳朵疼。他直跑到一鲜如锦的山谷才停下来，此时早已被撞得鼻青脸了。江离奇：“这是怎么回事？”

风六骂得太大声，嗓都哑了，：“还不是那个随心所蛊？老上这只蛊是纪雍下的。他娘的，纪雍肯定就在这里。他闻到老的味儿了，要老去救他呢。”

江离四周扫了一，这里鲜，蝴蝶纷飞，不远的亭台楼阁都掩映在树荫里，隐隐可听到淙淙声。倒像踏青胜地，如何能想到这里还关押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族？江离问：“这是哪里？”

赵季凌：“这是殷莺的一别院，想不到她竟把人关在这里。”

江离：“走吧，去查探一下。”他们三人往山谷内走，防备非常疏松，只偶尔看见几个司洒扫的下人。风六的指不受他控制，一直在指着方向。三人便朝着风六手指的方向走，很快就到了一屋舍。几人藏在假山后，看见屋舍前只有两人在守卫。这两人过得很是悠闲，都坐在竹椅上喝茶，倒像是此间的主人。

赵季凌赞叹：“殷莺果然有几分本事，这个地方丝毫不引人注目。若非随心所蛊，谁能想到在这里？”

那两人喝着茶已察觉到有人靠近，伸手在桌上传讯符上一拍，讯息已传到了殷莺那里。江离几人只好速战速决，将那两人打倒在地便冲室内。只见到空的一间书房，除了书一无所有。风六的手指又指向书本，几人就在书架上挑挑拣拣，果然有一本书就好像生在书架上一样，拿不下来。把那本书一推，一个书架就缓缓到另一侧，了一个宽大的密室。

密室门一开，扑面而来一恶臭。几个行将就木的枯槁老人萎坐在地，上肩上都停满了黑漆漆的乌鸦。风六仍是不由己地向前急冲，一群乌鸦呼哧哧地迎面飞来。密室里全是煽动翅膀的声音。风六刀锋一挥，斩落了一波乌鸦，骂：“他娘的，原来还有借命人。”乌鸦无穷无尽，江离用火烧了一批又来了一批，还有几个借命人躲在鸦群后虎视眈眈。赵季凌见乌鸦杀也杀不尽，挥剑便要朝那几个借命人杀去。江离连忙拉住他，沉声：“别打他们，否则他们就要向你借命了。”风六：“幸亏这借命人还没炼全，要不然咱们就不去了。不过这乌鸦也够烦人。”

这乌鸦虽有钢铁骨，所幸几人修为不弱，也顺利穿过了鸦群，就从几个借命人旁路过。那几个枯萎的老人见状都面狰狞地朝三人扑过来，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挡住，始终无法碰到几人的。

纪雍和阿月果然在里面。

纪雍被绑在刑上，两边琵琶骨和丹田都被穿了一个，垂着，看不清脸上表情。阿月却还算完好，看到有人来还了些笑意。几人连忙将他俩放下来，架着就往外走。纪雍好似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拖着脚挂在江离肩上，连呼都很少。那两人还在门外睡着，几人路过时阿月说：“等一下。”

风六问：“怎么了？”

阿月：“把你的刀给我。”风六的新月刀轻巧锋利，她拿着毫不费劲。她几步走到那两个守卫背后，扬手在脖一人一刀，砍下两颗大好颅。鲜血从光秃秃的颈里来，没了的不断搐。几个大人都吓了一，差让血沾到衣衫上。

阿月在那两人上刀上的血迹，把刀还给风六，面不改地说：“走吧。”

江离看见阿月杀人，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场景。他还记得那人叫曾玄光，杀完人之后他一连看了好几晚的月亮。如今阿月手起刀落，连杀两人，连也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