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圣像，不过略略休息了十多日，便动回镜。离开时正是柳絮飘飞的暮时节。

日太正好，江离门一趟，回来在门外就听到了畅的笑声。他推开院门，便见到阿月和风六坐在院凉中，吃着瓜喝着茶。院中搭着一个戏台，台上两个男人在戏。

这两人四足着地，脖上系着项圈，由一条绳拴着系在戏台边的上，中发呜呜的声音，像狗一样用牙齿互相撕咬。

阿月看得咯咯直笑。

阿月一黑发如远山之墨，束饰宝石金冠，穿浅紫绣金衫。她额角留着些的碎发，一张掌大的脸白如初降新雪，一双睛总似着些情意。都说眉目如画，一般画儿可没她这般灵气。

阿月看到江离，又是一笑，叫：“江公，过来喝茶。”仍继续坐着看戏。

戏台上那两个男人撕咬了一阵，难免用上了手。阿月一拍椅扶手，叫：“不许用手！狗会用手打架吗？”

这两个男人听到她清清脆脆的声音，四肢就是一。他俩原是看她漂亮，想逗逗她。哪知这小姑娘一阵温言语，将两人齐齐骗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放他们去过。他俩在阿月手中吃足了苦，如今只盼着同伴能把自己先打死。

风六喝着茶，仍笑盈盈看着她。

江离皱眉：“你这是在什么？”

阿月立站起来，遥遥指着那两人，斥：“江公不看，你们是怎么演的？”

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声音还带着些稚气。

那两人浑发抖，齐齐对着江离跪了下来，连连磕。

江离不喜这娱乐，但如今也懒得这闲事，只着眉心：“把他们带下去，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这事。”

阿月轻轻哼了一声，吩咐下人把那两人牵了下去。她还没有玩腻，并不想杀了这两人。

江离向她看过去，见她竟是一脸满足惬意神，始终难以理解她这癖好。风六的说法，她是有些调，平日里喜捉人，有时不小心越了界，被捉的人就要受些苦了。

她确实很享受这“捉”人的行为，她接的多是穷凶极恶之辈，整日里提心吊胆，只有在把人玩于鼓掌之中时才能觉到一笃定和畅快。她终日与恶人为伍，耳濡目染，手段也是青于蓝而胜于蓝。

江离有厌恶她这行径，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也不算什么好人，也就懒得她了。

阿月见江离冷着脸，珠一转，找了个话题：“听说你要去找妙言大师？打听到他的住了吗？”

江离：“听说他常住知秋镇，也经常四访友。我们明天动，只好去知秋镇碰碰运气了。”

隔搬来了一人家，在下午时分派了个小姑娘前来投拜帖。仆开门时阿月正在门边玩耍，她听见有人投拜帖便往门外一瞥，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碧绿衣衫的小姑娘，脸圆圆的，一看睛就知没尝过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