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足了关，吊得满楼人的胃都提了起来。

“您快说哇，甭折腾大伙儿诶！”

“就是呀先生，到底在哪儿？”

孙先生见效果达到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说书先生那招牌式的笑容。

“也不瞒各位，那地方呀——就是现今我们如月茶楼的所在之！”

“嘿！”众人听罢皆拍大，才知上了这大忽悠的儿。

“孙先生你就瞎编儿吧——”年纪长的跑堂伙计司空见惯地揶揄，“咱东家大老板都不造的事儿，愣被你扯得有鼻有儿的。真不亏是先生，咱伙计的俩条跑折了还不抵您老人家一张嘴嘞！”

“哈哈哈哈哈哈——”

“孙先生你那故事有没有谱儿啊，介妖鬼怪的可真真儿是……”那声打趣的英俊男衣裳鲜艳打扮登，一手拍着脯故作惊吓状，拿腔拿调地念了句唱白，“吓煞我也~~~”

我认此人正是天津卫的戏坛的名角儿的杜老板，人称杜五爷，是个手阔绰大方且喜玩好闹的人。

“五爷玩笑了，这故事里边吧朝代年号事件人皆有杜撰。”孙先生一本正经地摆摆手，“但所谓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有还无。这真真假假，您听个乐呵他也就够啦……”

客人散了场走的七七八八之后，我和其他几个小伙计打扫客人留下的果瓜生壳儿，走过角落里的一桌时突然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

“小二，结一下茶钱。”

这个人穿着件青绿的广袖薄衫，长发被同的发带束成很低的尾，复古的气息像是从很遥远的时代来到现在的。他抬起时的是平平淡淡的一张脸，杏仁上角两个很小的梨涡，是副温和有礼的青年男的模样。

“客官……一共十五文。”我结结地说，搞不懂为什么就是捋不直，也许是因为总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似的。

那绿衣人掏钱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侧卧着只黑藏獒似的大犬，仅仅是卧着便足有半人。不知是我的睛了还是什么的，总有那么一瞬间，觉那不是犬而是只上长角满黑丑陋狰狞还张着大嘴的怪。

诶，话又说回来。我们茶楼不是不允许猫狗内的么？

“不用找了。”他把钱给我。

“哎，客官您慢走——”

我知一直盯着人家瞧不礼貌，但却总是控制不了好奇心多瞟上几。我想那么大的一条藏獒，等到了门时一定会门着旱烟的东家老板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