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不会走路，更没有人教他说话，外表同龄的孩上学堂的时候他还只会爬。

饕餮成为了罗笙的代步工，他喜骑着饕餮到游。饕餮的型很大，足够他在它的背上打。

他们穿过树林、越过小溪，到山的另一去玩。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们两个。饕餮会上天，会地，是个神奇的玩伴。

‘幽会’罗笙学会了一个新词，没有大人教他那是什么意思。他在心里念叨着这个词，到一隐秘的兴奋。他愿意和饕餮在这个没人知的地方‘幽会’一下。他喜饕餮，并且认为饕餮大概也是喜他的——即使不被喜也没有办法，他只有饕餮了。

罗笙抗拒和寻常人的肢接，只有母亲能够碰他。母亲不认为自己生下的是个怪胎，她一遍一遍的和罗笙讲着自己和父亲相遇的故事，将自己传承自厨神的厨艺手把手地教给罗笙。

“小笙这么聪明，一定能成为下一代厨神。”女人总是笑着讲。

“嗯。”罗笙垂着轻声答应。

“小笙不要板着脸，”女人用沾着面粉的手了他的嘴角，“笑一笑——”

女人的笑起来角带着梨涡，笑容净温良无害。

罗笙也有一对梨涡，但他不会像母亲那样笑。他天生像是没有喜怒这两情似的，不知何为愉，更不懂何为愤怒。

他学会说话之后，依然很少开，能听到他说话的只有母亲。而和他最多的是饕餮，无须开便可以听到对方的心声。

罗笙不满三岁的时候便站在灶台前，拎着把厨刀练习刀工，饕餮默默地蹲在一旁捡罗笙削下来的瓜果吃。到了五岁的时候，罗笙已经能用萝卜雕朵牡丹来了。饕餮在旁边左瞧瞧右蹭蹭，不得罗笙坏一个，好用失败品填填肚。

罗笙起初下厨的时候，隔三差五炒一锅焦炭来。饕餮着鼻如赴刑场般一声不吭地将锅里的废料吃了个光，罗笙着脑袋蹲在灶火便皱着脸——他也知那难吃极了。

饕餮是个家，挑剔起来不是一星半儿的麻烦。它天地间游过千百回，向来是哪里有好吃的便去哪儿。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仄的小厨房里，天天吃着焦黑的状若猪的东西果腹。

“我发誓！”罗笙心疼饕餮，他想了好久最后拍着脯承诺，“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全天下最好的厨，到那时候我就去这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开一家酒楼。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怎么样？”

真的吗？饕餮忍着想吐的望，神亮了亮。

“嗯，真的！相信我。”

那是饕餮几千年的岁月里，第一次和一个人类男孩立下约定。

罗笙在谩骂和非议中度过了童年，一路走在村庄里迎接他的是飞来的石和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