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提他一次，我挖你一只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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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并没有立去看清辉，只是着人停了碧波院的用度，连着吴茶吴酒，不许，断了。

吴王看他走了，冷笑一声，“他倒是很会笼络人心，什么都被他算计完了。”转对侍从，“每天送去的吃，让徐公跪着领，跪着用。”

清辉挣扎着打开徐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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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看到清辉的时候，清辉也正在看他。几月前的衣服搭在清辉上，显得空的。他消瘦得吓人，原来灵动的睛枯竭一般，无波澜，无喜怒。

“莲心是邵岩师兄留给我的……徐宁，你已经害死他了，还有什么脸面来抢我的？”

徐宁毫不在意，他把清辉扶起来，安顿到床上，盖好被。

清辉极不情愿地睁开，不意料地看见徐宁。

吴王难掩倦，甫一听到这番讲述脸就更难看了。等到福晋说完也没有发作，挥了挥手继续喝茶。

吴王默然间，清辉已经在他跟前撩袍跪下，不谄媚，倒是脆坦然。

清辉痛苦地□□了一声。

☆、稻草

徐宁的脸像是死人一样青灰，角、牙龈又是血红，笑起来简直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野鬼。

吴王起先不为所动，晌午回房取剑时看小刀还跪在那里，他呼一气，叫来一个侍从，“去跟膳房说，恢复碧波院的衣用度。”

以前看清辉只看到满的书卷气，净净，清清冷冷的，现在却越发地看到一个市侩狡诈的嘴脸。这样的人竟然能迷惑他一时，甚至现在还在利用小刀，吴王一念及此恨得切。

他听着听着脑地又疼了起来，仿佛不能思考，只能愤怒。

一个月后，福晋跟吴王说起清辉，说是他勾搭上夏侯将军的禁，夜里偷偷逃了去。现在人是找回来了，但被夏侯将军教训了一顿。福晋温婉的说到这里，像忍耐着什么，半晌才泪汪汪地问王爷，王府上下清白，真要留这样的人么？

吴王听福晋的说法，猜想清辉是勾上了什么下三滥的人，想攀上夏侯将军的枝，只不过巧成拙了。

吴王沉寂了小半个月，某天把小刀远远地支走了，他才施施然去碧波院看一看。

清辉难堪地从地上撑起来，恨，“徐宁，你涉尘世俗务，已经遭受反噬，你加给我的，会有偿还的一天！”

“小师弟。”

“我无所谓。你的伤很重，不要太激动，伤了心肺。”

“她最近叫了几次戏班去王爷府，估计你和那个武生就是这样认识的。”

第二日小刀跑来跪在吴王跟前，他一言不发，一双睛黑白分明，带着恳求。

正午送饭时候，吴王领着侍仆了院，侍仆一路上在瞅吴王的神，吴王淡淡地吩咐，“你就跟往常一样即可。”

“福晋要你的命。等你家小情人儿回来了，推到夏侯将军上去就行了。”

说罢挥了挥手，让那侍从去了。忽然有叫住他，“等等，把校场的鞭换了，不用太较真。”

福晋有些意外地陪了一会儿，忽然吴王把茶盅摔碎在地上。碎成四五片。

“师兄，清辉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徐宁冷看着清辉“咚咚咚”地磕，毫不动容，反而嗤笑，“你要是肯把莲心给我，我给你磕一千个响。”

徐宁踏脚作势要踢，犹豫了一下，只是把清辉踹倒。

吴王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他。

小刀低着去了。

这次贺寿似乎并不愉快轻松。

“在我这儿休养几天，等你的小情人回来了，他又该雷霆暴怒了。你可要活着对他死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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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听完，绷的脸上显松了一气的表情，“小刀冒犯王爷，自去校场领鞭。”

他翻从床上下来，打着颤给徐宁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