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低望着他，气度仍然从容淡定，如天边白云漫卷，眸光却不见底：“我当初只是为了瞒过思无涯，对这剑谱其实并不上心，确实有可能被人蒙蔽。上一次了我五年时间，却失败了。所以这一回，我便需好万全的准备。只是不曾想到……”

不等墨渊回答，卓轻侯便施施然继续说：“哪家最有可能给你假秘籍呢？宋离野心，有这个胆也有这个能力。而孟川夏虽是个草包，铁骨舫老帮主却不是。他当初并不看好孟川夏，若不是田玲珑执意要嫁，绝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既然如此，老帮主在将铁骨舫到孟川夏手里时，就很有可能留了一手。比如，将自家的秘籍暗地里给了田玲珑，却给了孟川夏一本假的秘籍。既然这样，孟川夏献给你的，当然也是一本假的秘籍！”

“万全的准备？”

司徒崇明回过神来，语气平淡：“墨渊知我们那时拼死相搏是假装的。”

司徒崇明的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睛，不发一言地望向墨渊，底一片冰霜。

墨渊的眉宇之间微微舒展开来：“为了装成受了内伤，你大概是服了玉消散，既然神智清明，用的量应该不多，只不过是药三分毒，对到底是不好的，这些东西，日后无论如何也该少用。”

卓轻侯弯起角，不闪不避地望着他：“那本剑谱，是你和思无涯据思家上古传下来的那残本，再汇集中原武林各家秘籍汇编而成。你替一些郁郁不得志的人上位，同时又抓住了他们的把柄，令他们不得不供你驱使。然而纵使你心积虑、取豪夺，旁人赢不过你，可也未必不会偷偷反抗。若是当初那些秘籍就是假的，写来的剑谱当然也没有效果，你就是这么安自己的吧。”

卓轻侯往墙上一靠，似笑非笑：“你都要杀我们了，竟还我们日后如何，这般情谊厚，真是要令人动得涕泗横。”

卓轻侯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眯了下睛，随即挪动了下，苦笑：“这绑得实在结实，这一倒是失算了。”

被揭穿了真实份之后，卓轻侯似乎越发没没脸

“不错。”

他笑得这般云淡风轻，像是无无求、什么都不在乎，从容温宛若和田玉、清风朗月，仿佛世间一切纷到他面前都会被轻易抚平，这样一个人，却是这世上最执着可怕的一个疯。

“这本来就瞒不过他，只是他自诩计谋无双，定是会将计就计的，结果一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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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了没有成功，却仍旧要自欺欺人。”

的挑衅，墨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不论真假，总该试一试的。”

摇了摇，墨渊笑起来：“那些秘籍都是真的，所以我便只好在其他的地方改。”

卓轻侯与他对视，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这执迷不悟的疯有些可怜起来：“再万全的准备，又有什么用？”

司徒崇明斜睨了他一：“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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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的笑容微顿：“哦？”

卓轻侯半眯起睛，淡淡：“我猜，你已经试过一次了吧。”

墨渊漆黑的瞳里泛过一丝波澜，他没有再对司徒崇明说些什么，只是转离开了这件屋。

卓轻侯笑了笑，随即朝司徒崇明边凑了凑，声音里故意带了些许委屈：“我早就察觉到有人跟着我，看到你便临时改了计划，故意拿言语激怒你，只是你那一剑太过凌厉，我差就死了。”

“不必再我的话了。”墨渊淡淡笑：“你的伤没有那么重，而崇明也应该是醒着的吧。”

“不扑过来，怎么趁机跟你通气。”卓轻侯咳嗽几声，不小心扯到了伤，忍不住嘶了一声：“我是走不动了，一会儿逃命的时候，你可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