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路鸣泽，他愣了一下，明白了。

“不是我们想丢下路师兄的。”御守光开解释，“是校长。”

“我说……我们这么丢下路师兄是不是不太好啊？”夏弥小声地说。

但此刻路明非有奇怪的错觉，不确信自己到底在哪里，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此刻还在梦或者已经醒来了，也没法知自己是不是在一个奇怪的世界里醒了。

原来没了楚航恺撒诺诺御守光芬格尔他真的就是一个人，这就是所谓的“血之哀”？或者鬼版路鸣泽说的“孤独”？

知某个下午终于在某个城市办完了事情得到了半天的空隙，决心门呼呼新鲜空气，于是他难得轻松地漫步在暮即将降临的光线里灰尘浮动。

门无声地开了，路鸣泽推着一辆银光闪闪的餐车来。

“刚起，怪乏的，朕要在床上用膳，推过来吧。”路明非摆足了架势，如同一个睡晚起的法国贵妇那样倚在枕上。

不过这要是只是去玩，就算带他一个也不多嘛……

“校长说，今天有事要找路师兄。”

然而他的脑海里只有酒店的迎宾灯、机场的航标灯、一次次的握手、般的文件。他把自己丢了。

这东西就叫“存在”。

这里没有叔叔婶婶，也没有楚航和御守光，他是一个人发的，走到芝加哥边的一个酒店住下，醒来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他抱着慢慢地在街蹲下，试图想清楚今天到底是那一天，他在那张繁忙日程表的哪个上，这里是哪个城市，哪里是南边，他该去哪里。

“……”御守光和楚航都沉默了一会。

……

接着，他忽然惊悚起来，因为他想不起自己在哪里了。

虽然一直都是个存在稀薄的人，但是路明非从没觉得这么着落，躺在的床上像是悬浮在空中。

“有人么？上早饭啦。”他拍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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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那辆餐车不了多少。，但是一本正经地穿着白厨师服，着法式的厨师帽。

会长还是很般的。

你这才意识到你是醒来了不是梦，并且确认自己正一脸死相地躺在一张属于自己的床上，心里盘算着在婶婶冲来掀被前眯装睡一会儿……

路明非以前读过一本书，说一位投资银行的经营总是在天上飞来飞去，每到一个城市就住酒店，然后会间各各样的人，理各各样的文件，有时候落地是夜，飞走的时候也是夜，甚至没有机会认真看一城市，从飞机眩窗看去只有一片漆黑和数不清的航标灯。

真安静，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你每天早晨醒来的目光会自然而然地从窗游走到海报，然后是衣柜、门和旁边呼噜呼噜的园胖表弟，隔传来的快刀声锅铲声以及大嗓门的穿脑音……

想想如果你的人生前十八年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右手边是一扇窗，左手边是一扇门，脚朝向是衣柜，贴着张《星际争霸》的旧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