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对方想得要比自己现实许多，要不是严礼之的这个问题，现在杨或许还沉浸在两人重归于好的喜悦里，至少刚才他还以为他们已经重归于好。不过现在从严礼之的态度来看，对方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表情霎时柔稍许，抬起一只手臂垫在后脑勺下，把短信划开。

半个月过后，杨被母亲叫回家吃饭。待到饭后杨可回房温习，杨母把杨叫到自己边，怜地检视他颅上的伤-

33.

他不明白严礼之这次为何不辞而别，这个人昨晚明明说过不再和他闹脾气，现在又一声不响地独自离开，实在说不过去。杨从凌地堆在地板上的衣里找手机，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给严礼之打个电话。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最终杨还是没有想任何办法，他再度恢复到之前的生活中去，整天忙忙碌碌，忙完倒就睡，宛如这一晚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

杨盯着这个数字，只觉心脏狠狠地在他的腔里一撞，即使不用打开，他也知发件人一定是他脑袋里想的那一位。

这是杨还有意识时听到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疼地丢开手机，不让自己再去看严礼之留下的两行字，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公寓里一片寂静，看来严礼之确实已经离开，杨转趴在严礼之躺过的地方，低下轻轻嗅了嗅，忽然有被遗弃的孤独。

杨猛地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床的另一边已是空空如也，如果不是床单上残留的一块微微凹陷的痕迹和枕上几不属于他的发丝，杨几乎要以为昨晚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杨很快就推翻这个想法，他很清楚，无论再给他十次、一百次机会，自己仍会在那一刻选择对方。

从某意义上来说，严礼之是他第一个上的人，他的初恋。想到这个词时，杨自嘲般笑了笑，初恋，这个词一都不适合他。可他的确是第一次这样心不由己地喜一个人，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有第二个。

不料他刚刚摁亮屏幕，就发现上面有两条未读信息。

杨的理智渐渐回到脑中，意识到自己与严礼之上一次床并不能改变任何事。现在的他仍然没有从严礼之父亲手上带走对方的勇气，该来的终究要来，严礼之会和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订婚，而自己也没有权力阻拦。

不他所料，给他发信息的果然是严礼之，对方写得十分简短，内容却让杨发了许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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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对方发这几行字时是怎样的表情：垂下，抿着嘴，严礼之不开心的表现惯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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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等你有答案之后，再来联系我。”

或许给他第二次机会，他不该拦下严礼之。

第一次分别或许不是最困难的事情，因为杨把它当最后一次，这样就可以彻底断绝自己的念想，然而现在他有了第二次。

光的背脊受到光的度，杨不耐烦地翻了个，将醒未醒之间他抬起手，往侧一捞，得到的却是满臂冰凉的空气。

“这次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