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气，平稳下心情，打通了外卖app的客服电话。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吗？”

“我要投诉一家店，微笑餐厅。他家的材有问题……”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说吃到人官的事……毕竟刚啃完半只手，自己也有心虚。

“不好意思，我们在系统里没有查到您说的这家店。您是否记错了店铺的名字？”

“这不可能！”我吼了来，似乎是想借此发心中的不安，“我不可能记错这家店的名字！”

“您少安毋躁，可能是我们数据库了问题。这样吧，我们这边再行细致的检索，有了消息后再联系您，可以吗？”

“好吧。”我意兴阑珊地挂掉电话。联想到空号的事，这边所谓的检索，我也不抱希望了。

今天，我又吃了一次“微笑餐厅”的外卖。

这次送来的已经是一整只手。我着吃掉了全，内心却毫无波澜。这几天，我试过了所有我能找到的，但全都无法下咽，勉吃下去，也会很快全吐来。

除了这家店，我已经无法忍受任何其他的了。

吃饱后的我，悄悄地拎着垃圾袋下楼。里面是这段时间啃剩的所有骨，我低着，避开所有人多的地方，好像贼一般。

理完骨，我松了一气往回走，在电梯里遇见了一位外卖骑手。他拎着外卖盒，风尘仆仆的样，手机里不断传来骑手微信群的语音。

骑手群？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了这位小哥。

“你们外卖骑手，是不是都互相认识？”

“呃是的，我们有骑手站……”

“那这个，叫宋然的骑手，你认识吗？”宋然就是每次都接“微笑餐厅”的单，从不见人的那位外卖小哥。

“认识倒是认识，不过……”外卖骑手表情有些奇怪，用异样的神盯着我。

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此时的我，激动得都快哭了来：“他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宋然一年多之前就死了。送餐路上太急，闯红灯被卡车撞了，当场断气。”

外卖骑手赶时间，抛下这句话，走电梯送餐去了，留下我在原地发愣。

凉意慢慢爬上脊背。“kate”死了，宋然也死了，而且都在一年前。和“微笑餐厅”有关的所有线索，都断掉了。

更恐怖的是，如果宋然已经去世一年，那这些天一直给我送餐的，又是什么人？或者说，“它”到底是不是人？

大学时的班长来这座城市差，非要喊全市各地的几个老同学聚聚。我虽然万分不愿，但耐不住劝说，最终还是被拉扯着坐上了酒桌。

班长订的是一家评分颇的创意菜馆，琳琅满目的各式菜肴摆满了一桌。但看着往日的珍馐味，我却怎么也下不来筷。推脱再三，终于把班长惹了。

“你怎么回事！看不起我？大学四年，我亏待过你吗？”班长喝了小酒，面红耳赤地拍着桌。

看着大家尴尬的神，我一咬牙，连吃了好几大菜。班长这才转怒为喜，端着酒杯和大家追忆起往昔来。

我坐在角落里，胃里一阵翻腾，刚吃下的几菜不断地涌到咙。终于，我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对不起，今天不舒服，我先走了。”捂着嘴，我踉踉跄跄地冲了门，拦住一辆租车报上了家里小区的名字。

还在车上，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外卖app，定位到家中准备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