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日，我想向你和柳前辈辞行，望你莫加阻拦。”说完这句，他清楚看见萧红屿的脸是真真正正的青白了。

将这番话终于说完，他只觉非但没因畅所言减了负担，却更加憋闷难受。

“是。”夏云初抬起了，平视着那双邃魅惑睛：“我这些天躺着想了很多事……也想通了很多事。”

“所以呢？”萧红屿静静。

语声低了，却不肯不说清楚：“要了我，说来也是我自己愚蠢。后来知你我不过都是棋局中黑白二，便忽然觉得恨怨一场，不过只是笑话……”

幽幽望着萧红屿的睛，那里面是他看惯的霸和不惯的温柔。霸的那一半是火，温柔的一半似。

意外地，夏云初没有躲闪逃避，只静静由着他。不知多久，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却漠伏：“不恨了吧……”

仁慈之心？萧红屿怔怔听着这几个字，原来在他心中，自己还是那般穷凶恶极。

“我猜是吧。”他漠然：“不阻拦自是最好了。”

不回答怕是逃不掉吧？他自嘲地想着。

摇了摇，神情有丝迷惘，：“不过也无所谓了。谁欠谁，又有什么打？恨一个人，要很用心。可我已经没有心了。对了，你说我的心是死了，这么说也成。”

“当初确是恨过你的，毕竟你曾那般对我。辱我刑我，也不必再提了，其实反倒不如后来的事记得真切。至于骗我……”

微微一笑，似是有丝讥讽：“和恨一样，都-

夏云初盯着他，忽然也冷笑：“不准？你是我什么人？”

低低垂了，正暗自息，耳边萧红屿的声音终于响起：“不恨了……那还剩一吗？”

“可你猜对了，我当然会全力阻拦——用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所有方法。”萧红屿冷冷，脸上幽冷映着鼻目，重现了久违的沉：“我不准你走。”

“怎么你知我一定会阻拦吗？”前那人的气依旧平静，却已见波涛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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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了望四周幽暗林木，他又：“你也曾受我一剑，这次又救我一命，用自己内鲜血过给我……我想来想去，有时候也是糊涂，到底是谁欠了谁呢？”

刚说完这句，后悔之心便升了上来：这可不是叫他胡说吗？

夏云初心中一酸，不听他再说些什么，抢先：“好……你我也算相识一场。”

若你有些仁慈之心，就请放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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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在他心中不知辗转了多少遍，此刻一旦，已是离弦之箭，再无回之势：

有些弱，但在路上行走，应无大碍——何况我好歹有些微末武功傍。”

萧红屿一震，完全不信地看着他低垂帘：“你……你说不恨我了？！”

“真的还这么恨我？”他低低挣扎，手颤抖着想去抚那近在前的面庞，犹疑半晌，终于慢慢上了温脸颊。

果然，萧红屿窒了窒，中柔情又起：“你明知……我是你什么人。一定要我说吗？”

转瞬而逝的轻颤没能逃过那人锐利如鹰的双目，拂在脸上的那手微微加了力，迫着他将低垂的拾了起来，却不让他疼痛：“不要说一不剩了……我不信。”

心中酸楚忽然因了自己这一句越扩越大，语气也不自知着，变了凄然：“所以萧红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