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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说吧，”尹帆喝了，他边已经很久没这么安静了，“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努力忍着，等到今年夏天就能开始新的生活，我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考之后……”

只是，当岑鸣把他带回家，满脸厌恶地看着他让他脱的时候，尹帆还是很难过的。

岑鸣没回应，尹帆拍拍他的，笑着继续说：“我喜你，所以更愧疚，尤其是当你找到我，对我说你爸妈事了的时候。我真的，一辈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那个时候他们都在想什么呢？有没有想过在未来会活在悔恨之中？

“咱们俩，恨不恨的，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尹帆回手，摸了摸岑鸣的脸，“这就是命，我们得认命。”

“你那段时间都在卖酒？”

“不习惯我这样是不是？”尹帆笑着对他说，“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我会变成这样，我以前总在想，那些人怎么能那么坏呢，他们本什么都不知就给我扣上了一帽，往我上泼脏，可是后来我明白了，人嘛，要是坏起来本就没有限度的，你看我，为了卖酒什么话都说，明明对方就只有小拇指那么细，我还得说他爆了，你说好不好笑？”

尹帆拍了拍岑鸣的肩，让他坐下来，然后掏烟盒，了烟。

“我们都倒霉的，我们遇见，就很倒霉。”

尹帆看着他，不知应该怎么回答，他恨岑鸣，但那恨意不是在那晚才有，其实从那个晚上开始他已经不恨岑鸣了，因为绝望了。

“那不然呢？你是不是以为我去卖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尹帆又笑了，明明现在也没有多大，不过刚成年，那些事情也并没有过去太久，但偏偏就觉得好像已经过去了十年八年，他们像是两个已到暮年的老儿一样在追忆那破败不堪的过去。

十八岁的少年，万般无奈地说“认命”，尹帆不是不想和命运抗争，只是抗争过后，显然他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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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十八岁是青正好，而他的十八岁已经被命运玩得千疮百孔。

尹帆扭看他，笑着说：“你嘛？哭了啊？”

尹帆说着，笑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就没了声音，安安静静地烟。

岑鸣看着他，皱起了眉。

岑鸣突然想起那个晚上，在他从尹帆的妈妈那里听到真相的时候，他最恨的是他自己。

两个人在树下坐着，都在想这句话，确实没错，他们遇见就很倒霉。

“这件事，其实你只是个导火索，”岑鸣靠在椅背上，抬起，和尹帆一起看着蓝天白云，“其实我一直都知，不应该把错全都推在你上，但那个时候我边没有任何人，他们给我留下的全都是钱，除了钱和房，没有任何其他的。我想要发都不知应该和谁去说，所以，其实你也倒霉的。”

因为自己受伤所以去报复别人，这是当初的尹帆的事，后来每次想起，他都觉得后悔，但世上最让人无能为力的就是后悔，他没办法原谅自己，也没办法开让岑鸣原谅自己，他只能想办法弥补，而那时的岑鸣对他满怀恨意，学校里谣言四起，大家对他开始冷嘲讽，他都觉得没什么，是他欠了岑鸣的。

33.

岑鸣站起来，蹲到尹帆面前，握住他的手：“你恨我吗？”

34

说到考，尹帆苦笑了一下：“这都是命，谁也想不到那个时候会发生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