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尹帆总觉得，人落在丛林手里绝对不会好过，他不是圣母心，只是毕竟秦书博当初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不只是恶意，虽然，那都是表面而已。

尹帆被他说得一雾，他觉得丛林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在逗他玩：“丛哥，我可以帮你照顾你哥，但是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而且，我也有要求你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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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的睛可能治不好了，其实我也怕他好起来的，万一他好了，一睁开睛看见的是现在这样的我，该有多失望。”

“尹帆，你要一个让你接受的理由是吧，”丛林又靠到沙发上，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说起他和丛森的事，“我哥比我早五分钟生，从小就什么都让着我，我们一家四幸福的，我们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小时候我就跟我哥说我也要当老师。我大二那年家里去旅行，车爆炸了，我跟我哥活了下来，可是他睛……看不见了。那时候开始我想尽办法赚钱给他治睛，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和……人。”

丛林站在楼上看着尹帆离开，熟悉的车驶别墅区，消失在夜里。

他临走之前答应了丛林等稳定了就带丛森国，他唯一的要求是，让丛林帮他理秦锋，随便怎么。

尹帆从别墅里走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他和丛森的护照，那个叫安迅的男人送他回了医院。

尹帆听到“人”两个字的时候惊诧地转过去看丛林，他没想到，丛林和他亲哥哥是这样的关系。

“切了手指，还把这个给切了。”丛林指了指尹帆下，笑着说，“留着怪恶心人的，切了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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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死了秦锋，那个男人毁掉了他所有重视的东西，如果好不起来，他觉得他会想亲手杀了他。

丛林烟瘾又上来了，拿了烟一边闻一边说：“这些年我就怕他知我在这些事，一直瞒着他，他还以为我已经当上了老师，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他对我失望。我最近遇到事，不方便跟你说，我就这么一个在乎的人，算我求你一次，帮我个忙，我必须让他安全。”

什么事……”丛林转过来，靠在窗台上，笑着说，“我可能要死了，你信么？”

“啊？”

“吓傻了？”丛林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趣，这些年他什么都，手上的人命也不少，看着尹帆竟然心里生些羡慕来，“你是不应该接这些……”

他了很多坏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丛森过得好，他什么都不在乎。

丛林笑着说他：“都学会讲条件了，对了，那天找你麻烦的小我都教训过了，你还不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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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走过来，坐到他边，拍了拍尹帆的肩膀：“真羡慕你，什么都还来得及。”

他太丛森，从一开始他就知这是一条-

“逗你呢，你别问了，知多了反倒不好，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跟我本就不一样，虽然在我这里混了一段时间，但也安安分分，你的事我清楚得很，你要是想上学，我可以给你办国外的大学。”

夜的北京路畅通，尹帆开着车窗，风来，得他终于清醒。

他前的伤疼得有些直不起腰，转去沙发上坐着，想着自己的这三十几年。

尹帆确实不知，他在那之后一直跟岑鸣在一起，没有接到任何其他的人，更没有人来找过他。

尹帆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丛林竟然下手这么狠，他也终于明白秦锋为什么会去那里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