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官在自己的后方，他尖叫，“你他妈没？”

“忘带了，就一次。”杨学海气，手指急匆匆往里面，“别动！”

李孜抬起脚就踹。杨学海还真没防备，摔了个狗啃泥。李孜气吁吁坐起来，去摸他的，男人暴如雷把他拽倒在床上一掌扇过去，“踹谁啊？又不是没搞过！”

李孜被扇得耳朵嗡嗡响，闹起来，“怎么的！谁生下来专门伺候你似的，我还就不乐意了！”

杨学海立刻知自己冲动了，他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李孜是典型的吃不吃。这下尴尬了，他小心翼翼去碰李孜的手，“冲动冲动，没打疼吧？”

李孜毫不留情一掌呼在他脸上，“！”

杨学海腆着脸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把他抱在怀里哄，“好好好，我的错，再打两下消气？”

李孜冷冷别过脸去，他那没有聚焦的灰双瞳显得浑浊而空。

杨学海懊恼自己不吃教训，他以前看李孜斯文瘦弱，还是个残疾人，总觉得好欺负，上了才知这人轻易不好糊。李孜脾气烈，发起泼来也是惊天动地的，何况他目盲心不盲，自己开着店，养活七八个人，前台后院上上下下都要打，生意不大，心不少。

杨学海是个租车司机，公司离这里近，夜班结束就赖在这里睡觉，渐渐已经成了习惯。李孜一开始还赶他，现在能记得给他留灯，有那么跟了他的意思。杨学海气——盲人自尊心堪比天，李孜还不是乖乖让他拿。他觉得李孜已经是中之。

“真生气了？”杨学海笑嘻嘻地扳过他的脸，摸摸被打的那一边，“媳妇儿？”

“一边去，你媳妇儿在家，不在这儿。”李孜从他怀里站起来，摸了半天摸到穿上，收拾方才剩下的被单。

杨学海摸摸鼻坐在床看他。李孜去关门拉闸，走回来上二楼睡觉，经过门也没停下来，凉凉，“不睡自己呆着。”

杨学海又得意起来，颠颠跟着他上楼。

二楼是李孜的居所。陋室清寒，大件都固定钉在地上，杂有条不紊，绝不错位。盲人住的地方大多整齐净，一旦有失序的地方，就会引起一系列如多米诺骨牌般的恐慌。

李孜打开空调，定了两个小时。如果不是这两天实在，他是不愿意钱开这个空调。凉气很快充满了窄小的房间，杨学海搂着他躺下，将他的手包在手掌里细细抚。李孜手指，骨节多变形，右手拇指关节错位严重，凸的那块骨畸形扭曲，已经无法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