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化妆。

崔华往杨壹房间瞄，站起来：“我去看看睡了没。”

杨学海站在台等她，崔华蹑手蹑脚从女儿房间来，脸上重新沾了笑意：“磨牙。”

杨学海了烟：“跟你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儿。”

崔华轻哼：“像我多好，女孩漂亮自信一才好。”

杨学海笑笑不说话，他倒是同意崔华这个观。

夫妻俩站着了一会儿风。崔华说：“一晃二十年就过去了，壹壹都这么大了。”

杨学海嘴里的烟随风散去，一儿踪迹都找不到。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十个年。

“这不也好的嘛，”他了烟灰：“一代接一代，都这么过来的。”

崔华拨开鬓角的发：“等壹壹长大，念大学找工作嫁人，然后我们也差不多就退休了，到时候孩也不在边了，就我们俩每天两张老脸对着。你说人一辈辛苦工作、养育后代，好像也没觉得多兴多幸福，每天就是瞎忙活，忙着忙着就这么过了一辈。”

杨学海说：“大家都是这么过的。”

崔华麻木着一张脸，她好像真的累了。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旁边的手机：“我妈计划着过年之前翻新一下老家的房，叫我跟我弟弟几个商量一下。崔明（崔华的弟弟）刚刚有小孩，用钱的地方多，我看不如给这次我们多一，就当给老人家的孝心，本来回去看望的就不多。”

杨学海：“行，你看着办吧。”

“我可能下个星期还要回家里看看情况，估计去一个星期。”

“你今年还有这么多假吗？”

崔华嗤笑：“整天扣工资，不请假反正也只有那么多钱。”

杨学海问：“你们又扣工资了？”

“业绩不好没办法，还不给去接私活，把人往死里整。”

“你小心，别又得像上次那样。”

崔华说：“我看他们好多人单独来，自己租个舞蹈室也不贵。看看有没有机会呗，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了也好不到哪里去。明年壹壹又要初三了，总得多时间在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