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卫生纸净上残留的，收拾站起来，被洗手池磕得生疼。

陌生人意犹未尽：“存个号码吧，我也在下一站下。”

李孜甩开他，摇：“你活儿太差。”

他了烟开门就走。里的燥气终于得到缓解。

以前他是不愿意在这地方跟人搞的，他对陌生人不放心。不知会不会有什么病。但速胜在方便快捷，吃完了也不会想留恋。反正只是寂寞的的话，什么人都是一样的。

车在清晨到站。郭绥见他下乌青很重：“昨晚没睡好？”

李孜漫不经心地。他到家倒就睡，睡起来就吃饭打牌。在家里他是不一活的，他们家远亲近邻他算是最会赚钱的了，上赶着来结都来不及，不敢劳动他。

年二十八一家人到老屋给祖宗上香磕。李孜的爷爷也是个盲人，那个年代残疾人反而最有福气，谁都不会动他，在家里有惊无险地熬过十年浩劫，孩也长大了不需要心，晚年过得安安稳稳，最后在自己床上睡过去的。李家最有福气的就是这位老爷，李孜小时候“见”过他几面，老爷很喜这个长孙，说他是后辈里面最像自己的孩。过世后老爷专门给李孜留了一笔钱。这是笔很重要的钱，当年李孜之所以有钱去念西医靠的就是老爷这笔遗产。要不然他很可能现在还窝在家里啃老。

李孜知恩图报。他毕业后在圳赚了第一桶金，回家的件事就是给他爷爷修坟，而且是大肆修葺，托人从山东买过来整一块半人的莱州雪白*，雕得漂漂亮亮让人抬公墓的，光是这块墓碑就了五千多块钱。那时候对李孜来说这也是笔大钱，在小县城里更是轰动一时。李父担心他太过破费，李孜说，老祖宗的话不会错，一命二运三风四积德五读书，命运风都由不得我，那就只能多孝敬祖宗了。

（*莱州雪白：中国山东产的大理石，灰白细纹，质地细腻密度极。）

上了香，李孜母亲把他拉到客厅里来商量：“上次说的你爷爷墓地迁址的事情，你怎么想？”

李孜想起这件事来。李孜的过世后公墓已经没有位置，老太太就没能和老爷葬在一块儿。但是李父想着老两分开来总不太好，还是要把墓放在一起，在下面也好有个伴儿。李孜赞成这件事：“我看可以。清明前赶把这个事情办了，公墓环境还是差一，那边虽然贵，但是环境好。钱我可以一些没问题。”

李孜的叔叔在旁边撺掇：“你爷爷当年留的那老房还没理呢。”

李孜莞尔：“我爸说怎么理就怎么理呗。”

叔叔啧声：“那不是这个理，我们几个兄弟都是你爷爷的儿，房怎么能让你爸一个人理呢？好歹我们也有份啊。我跟你说，最近那个地方要开发工业区，政府征地，能补好多钱的。咱们商量商量补偿款的事儿。”

李孜皱眉：“我没听说要拆迁啊？”

“不是政府拆迁，是房地产开发商。”李父说：“那房是要留给我们家李孜的，你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