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说陪我，是不是真的？”怀微攥了慕容紫英的袖，又是张又是期待，“我可是用了好几世的时间，才学会怎么在人界活着。”

怀微的笑却更苦涩。他当然知错的不是他，可他终究为了世人的错而改变。

慕容紫英：“错的不是你，是世人。”

慕容紫英追上怀微时，已在长安城外。

怀微的目光奇怪起来，好像不清醒的是慕容紫英，皱了下眉：“我知。”

怀微没有说话，歪了歪，似乎不理解。

喝醉的人从来不认为自己醉，疯了的人也从不认为疯的是自己，好在怀微还没全陷在记忆里，不认现在，他觉得一切都很正常。

“我没要杀他，不是，我不是，不要这么对我……”怀微摇着，睁大了睛，惊恐无措显无遗，他陷了千年前的痛苦之中，像踩沼泽，越是挣扎，越是陷。

第五十八回

慕容紫英：“杀你的人？”

怀微还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光凝滞，看了看前的慕容紫英，又望了望的天空。天很蓝，蓝得人心旷神怡，晴空里有几朵白云。

是怀微故意放慢了速度，他终于停下，转过来，沉沉看着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一怔，也亮了起来，喜：“你好了。”可他立刻就笑不来。

破碎的记忆汹涌压过来，痛苦和恐惧瞬间湮没了他，连反抗都不知。

慕容紫英气-

慕容紫英顺着他长长的发，将他安抚下来，柔声哄：“你不喜就不学，我会陪着你的。”

慕容紫英轻轻松了气，这也小心得似怕怀微听见，小步上前走到他跟前，贴近了他：“为何不理我？”

“不知。”怀微的声音极为冷静，“他们在找我。”

他突然死死拽住慕容紫英，发疯似的跑起来，好似晚一步就没了命。他却不怕没命，他恐惧的，一定是比没命更可怕的事。

将魂魄尽其用，听来便生许多残忍的联想。慕容紫英想到了凤鳞，下凤鳞的痛苦，或许比死更可怕。

像在袋上撕开了，所有人都应和起来，一步步近，似有血海仇，一定要要杀了这妖，将他生生烧死，没有人再会喜他，没有人再肯接近他，最亲的亲人也恨透了他，连一丝怜悯都吝啬施舍。

慕容紫英惶恐无状，急忙跟了去，竟险些摔倒。

“去哪儿？”慕容紫英问话时已有些。

那妇人指着怀微，恨恨：“你这妖怪，怪！”

他仍没有醒过来，似乎不认识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劲盯着。

这样憎恶的骂声充满了脑，怀微像被一下打懵了，痴愣愣站在那里，抬手堵住耳朵，慕容紫英拽他也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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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着一双漂亮的丹凤，树林里破碎的光都似跑到了他里去。

怀微苦笑：“人世，如何能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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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微：“刑师，专职对罪神行刑的人，死刑的最后执行者，神被消除神籍，剔宗谱，神便会毁灭，他们取其魂魄，尽其用。”

慕容紫英着急：“我是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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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怀微痴喃着，猛地挥袖击开众人，转走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