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莫要胡闹。”欧少恭笑着训斥，却完全不拒绝，而且加快了脚步，跟上方兰生急快的速度。

“如沁不是如沁，那是什么？”欧少恭微微歪，一副故作天真的模样，笑问了句。

紫胤：“雨停便回来了。”

不等方如沁说话，他就站了起来，整了下衣衫，方如沁知他要走，便也起送了几步，再无多话。

紫胤看着他们离开，直到连声音也听不见，他把握的左手举起，小心地打开，手心里有一颗蓝的珠，晶莹剔透。

紫胤微微垂下目光，摇了摇，什么话也不说，他平常也是这般淡漠，难以猜情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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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紫胤是何时候在厅外，欧少恭来，见他也愣了一下，并肩而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方如沁叹气，她整整自己的袖，端坐好，才微微笑，“兰生和襄铃难得两情相悦，我这个亲人，何必加这求而不得的痛苦，让他去承受。”

青玉司南佩里有贺文君的一缕魂魄，孙家小是贺文君的转世，魂魄不全，所以天生弱多病。因果有，将这一缕魂魄还给孙家小，方兰生才好与襄铃有和的姻缘，前世羁绊，烟消云散。

欧少恭：“襄铃生纯善，活泼，是妖又如何，这无可诟病，他们愿结为夫妻，人妖异类的劫难，过得了是天作之合，过不了也是命中注定，兰生已不是个小孩了。”

吉日不远，方家已经布置得如红霞落洒，一片喜庆的，婚房也都安排妥当。方兰生总是拉着欧少恭，让他看着自己试婚服，嘴里却是叨叨不停，欧少恭还要为孙家小合魂魄，调理，也总是在他说得兴上时，偷偷了门。

方如沁忽然觉得，方兰生不是在跟她闹，也不是不懂事，她心里又忽然空的，一想到方兰生长大，总觉得少了什么，苦笑着叹：“少恭啊，你的话总是实实在在，叫人没法反驳，一两句，都让我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欧少恭总该看什么，然而他不再问，短暂的沉默里，他们的脚步声并没有停。

欧少恭答应方兰生，即刻给他和襄铃完婚，不过条件是，要他把青玉司南佩送给自己，方兰生这小，也就犹豫了那么一下，就把玉佩到欧少恭手里了。

欧少恭笑着问：“慕容何时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欧少恭应了声，又问：“南姑娘呢？”

但方如沁却觉得心里被划了一刀，求而不得是什么滋味，她怎么会不知，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时，对邻家温柔似的少年芳心暗许，青涩苦闷，过去十几年了，孤独等待，痴心不改，求而不得，苦涩都酿成了苦酒，吞在肚里，再也无说。她简直要因生恨，想想又可笑，偶尔苦笑声，听了，又生悲凉。

紫胤很少与欧少恭照面，欧少恭好像也没注意他，风晴雪又-

。

“我要去一趟。”欧少恭，“孙家小天生患病弱，听说我回来，就差人请我去看看，我也不知何时回来，你一人无事……”

话没有说完，紫胤站在原地，看着从廊外突然窜来的方兰生，拉着欧少恭的胳膊，嘻嘻哈哈，一边说着一边扯他的袖，把人带离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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