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神族和人类，是由天地自然而成，却永远无法逾越。

紫胤看着不懂事的孩，无奈地摇摇，郑重：“他仍旧是神，而我也不是。就算你们围了衡山，也是没有用，这件事，人界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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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越就站在一旁，看紫胤浅浅微笑，那坦然和满足，他并不理解，在这个天下都危在旦夕的时候，他的师尊还是如此怡然自得，似乎沉浸在安宁的生活里。

少恭笑得温柔，声音清如，耐心解释：“滥杀无辜的确是错，弑神也得不了好，错就是错，我没说过这是对的，更未说过我只认为对的事，我就是要报复而已，为这千年的痛苦去杀戮，那又怎么样。”

紫胤心下却不会计较什么，停下脚步，转看着陵越，说：“我十三岁认识他，一心倾慕，过了这么久，说不本就没什么意义。”

手指碰到百里屠苏的时，却像是碰到了，泛开一层层涟漪，直接把魂魄给抓了来，在黑的怨煞里找焚寂剑灵，纵然他们的残魂纠缠在一起，也是一碰就散。

欧少恭要搅天地，也不过是为天地所弃，师尊那般人也为了欧少恭了，而他百里屠苏，诞于琴而存于剑，偏偏不再有韩云溪，如今的归宿，还有何可说。

“呵，你也知残魂飘零的痛苦。”欧少恭抚摸着他眉心的血痕，温柔笑，“凡魂而已，不堪为用。”

无论-

紫胤：“若有一丝机会，以命博胜还是值得，但这绝不可能的事，也不能因为责任使然，卫匡正，就白送命，还是如此多的人命。”

第一百零八回

看着百里屠苏近乎麻木的表情，欧少恭仍旧温声细语：“还是乖乖睡一觉吧，醒来一切都好。”

“如今欧少恭要逆天而行，难师尊成了，就要帮他么？！”陵越一步跨到他面前。

陵越气：“难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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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越看他这就要走，急急上前质问：“师尊真就如此他？”他的声音冷厉，又很急切，就有不敬之，师徒间这更是大忌。

欧少恭轻轻拍了拍凤来，伸手化一把青玉鞘寒剑，以鲜血将那魂魄锁剑中。

紫胤蹲在边，以竹筒取，大早上的，冷得让人瑟缩，泉却是温的。

欧少恭用自己最纯洁的灵力，将怨煞缕缕散去，如丝剥茧，把焚寂剑灵捻成丝弦，仔细地装到凤来琴上，直到把这残魂用尽。

他着百里屠苏的额，彻底剥夺了意识，欣赏着少年致的眉目，笑似落，将凤来琴轻放在榻上。

黎明，天才蒙蒙亮，雾霭云林如仙境，山涧清凉，是上好的泉。

百里屠苏只是个凡人，他没有神的力量，残破了十二年的灵魂，一旦失去剑灵的支撑，便只能个幽魂，再好的都不能用。

取完，紫胤甩了甩手，起往回走，对陵越了下，并不打算多言。欧少恭还没有起床，他希望早些回去，烹些好茶凉着，可以为欧少恭束发簪冠。

百里屠苏又了下，也无话可说，不是因为焚寂还是什么，他上了这个人，不能肖想，不能言明。他全族皆灭，孤独至今，现下师门安好，也见过母亲，亦没有别的遗憾。

“我你的琴弦。”百里屠苏，“焚寂本就与我一，我何必留残魂飘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