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时他也会去满楼那里坐一坐，满楼是他的第二个朋友，也是他见过最特别的朋友，那对于生命的希望是他所从未会过的。

“本以为他会在你这里，看起来我又晚了一步。”闻人羲觉得有丧气了，他追了快三个月了，从初追到暮，竟是连人影都没抓住过一次。

“无功不受禄。”满楼笑，“人生能有此一遭便已是难得。”

“哦？”

家在附近有一茶园，家的下人送来的未炒制过的鲜茶，他就当真烘炒了一茶。

“你这个新朋友为了老朋友的仇来找你的老朋友。”

“你喝了我的茶，我们就是朋友。”闻人羲回答，“闻人羲的茶只请朋友喝。”

享受的样，闻人羲了一个微笑，没有什么比被人欣赏更为好的事，再说满楼本就是个很讨人喜的人。

“欠我朋友一条命的混。”

这是闻人羲第一个有了名字的茶。

“这一次你可没晚，你来早了，再等上几日，等到我的百酿能开坛了，你在夜里拿个兜网一兜，就能兜到一个来偷酒的混酒鬼了。”

“我一路从昆仑走到两广，又折到京师，我所见的每一个人都告诉我，只有陆小凤才找得到我的仇人。”

满楼给这茶取名叫“香阵”，取“待到秋来九月八，我开后百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之意。

闻人羲炒来的茶，总是有着和别的茶不太一样的风味。

闻人-

“也是，只怕是只有陆小凤这样天字第一号的大混才找得到另一个大混。”满楼的语气里透了几分亲昵的味，“不知你要找一个多大的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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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香。”满楼是这么评价这茶的，一样是龙井，这样炒的香气却霸的多，还未泡时只是和平常茶叶一般无二的蜷缩在茶盒里，只要稍稍碰上些，香气就会溢来，侵占整个屋，泡得久了，甚至连空杯里都会留下茶香。

“看起来冲着茶的份上我也要死死的赖住你这个朋友了。”满楼的笑里掺着一狡黠，“那么我这个新朋友是为什么来的呢？”

他在满楼的小楼附近租一间宅院，盘桓几日等陆小凤来，也让多日奔波劳碌的休息一下，抓一些药调养调养吃粮吃的时常作痛的胃，静下心来练练字，平息连日来显得越来越焦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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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茶是玄妙的手艺，看着茶叶渐渐失去分蜷曲起来，空气里会慢慢的渲染上一泡茶时闻不到的香气，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哪怕只是听着茶叶间相互发的沙沙声，心情也会奇异的平静下来，如临仙境。

又是数日过去，大抵是时常泡“香阵”的缘故，满楼的小楼里环绕着的茶香多日都不曾褪去。

他的语调满是调侃之意，带的闻人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对于陆小凤，又更添了几分好奇之意。

“那的确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到。”

炒茶人大多喜给自己炒的茶取上个别致的名字以示区别，但闻人羲的茶，是没有名字的，就像是昆仑山里那堆丢在藏书阁里的无名秘籍一样，因为除了自己不会有人再去看，所以连名字都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