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说：“神案上有一盆，里还有一缕发。”

思及此，闻人羲笑了起来，他小时候可不是什么好孩，真要说起来，那招猫逗狗的架势倒是有像陆小凤了。

一灯如豆，山神庙里，那缕长发的确是上官飞燕的发。

一开始会很难熬，不过后来习惯了之后他站着都能睡着了。

“而且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姑娘。”陆小凤也笑了。

满楼了一个微笑：“在这里还有心情梳发，她肯定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那个人是独孤方，他也是丹凤公主的护卫之一。

陆小凤恨恨：“山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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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四溢，墨是最上等的墨，笔也是最上等的笔，蘸上墨，闻人羲拢了拢袖，落笔。

如果她是唱给满楼的，那么他来的时候，她又为何要走？

“以血还血！”

陆小凤试探着问：“你有没有摸过她的发？”

看上去，就像是有个姑娘，刚刚在这里，一边梳一边唱歌，怀念着自己的情人。

灯火越来越近，陆小凤可以分辨那是一座庙宇，一座小小的，破败的庙宇。不知里面供奉的是山神，还是土地。

萧秋雨死了，独孤方死了。一心求死的人还没死，不想死的人却已被送去见了阎王爷。

尘土弥漫中，陆小凤看见了一个人，他被挂在半空，一只判官笔直直的□□了他的膛。

一阵凉风来，怒目而视的山神像突的就从中间裂开了。

满楼的速度加快了，他看不见那盏灯光，但他听得见歌声传来的方向。

不是柳余恨，是独孤方。

歌声突然就停了，陆小凤看了看满楼，他的表情里，多了失落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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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半夜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为什么会在破庙里唱歌，还唱的那般凄婉忧愁。

“这是不是她的发？”陆小凤递过了那缕长发。

发丝柔，还带着些少女的馨香。

闻人羲写起信来一都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的有让人着急，他写上几个字，就会稍微停上一停，思索一会，嘴里念叨上两句，才会接着落笔。

陆小凤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一盏孤灯，歌声正是从灯火传来的。

判官笔上系着两条黄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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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楼问：“你在看什么？”

满楼没说话。

满楼脸上的笑变了，他的笑有很多，这一，无疑就是承认的意思。

对此他可是有会，小的时候每一次自己招惹师傅生气了，基本上就会被罚站，对着山一站就是一整夜，第二天就连抬手都回很困难。

满楼淡淡：“十七八岁的姑娘，都是很漂亮，也很漂亮的。”

灯火摇曳。

陆小凤不知是该安满楼，还是该假装什么都不懂。

破庙里已经没有人了，黑脸的山神提着钢鞭怒目而视，灯还亮着，掉漆的神案上放着一盆，里飘着一缕青丝。

“这就是多闲事的榜样！”

如果她不是唱给满楼的，那这首悲切的情歌，又是唱给谁听的？

“上官飞燕岂非十七八岁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