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才有人讪讪：“赵爷别生气，我们不说就是了，不说不说。”

“别的你就别想了，咱们啊，吃不起！”

本就是军镇，除了坐地或者当兵的家眷，那个姑娘会愿意在这里住，又不是自己找罪受。

他已跑了一家小酒馆，两家茶馆，都没听到什么新鲜东西，在这里坐了大半天，满耳朵里倒是把这儿女人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

“还能骗你不成。”

说着那汉就愤愤踢了下桌，咕嘟咕嘟了两-

“唉。”一个中年汉叹了气，“这世变得也快，去年虎托我给他媳妇带两匹布，说是关外没有，我这次特意给带上了，结果人居然跑了！”

讲真的，味真不咋地。

“就是就是，下次俺们去别再带馍馍行不，带别的。”

“撑死俺了。”嗓音还有，估摸着是那个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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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一个年轻些的后生，两个中年汉，一个白发老人。

“快别提馍馍这玩意，吃的我都快吐了。”嗓比前一个尖一些。

“行了你们几个。”吧嗒吧嗒旱烟的声音停了下来，老人说，“有馍馍还不兴，当年逃荒那时候，馍馍那都是金贵东西！”

“谁不是啊，在外啃馍馍咳得我都快成馍馍了。”应当是两个中年汉里的一个。

“俺看不有吃别的的吗？”

“谢赵爷！”后生明显兴起来。

老人在几人里很有威信，他说话后其余人都没了声音。

给自己的诊断，门应当是没问题，但是对上陆小凤，他还当真没什么反驳的余地。

这群人叫了几碗面，好几个小菜，还没等凉就低狼吞虎咽吃起来，像是好久没吃过饭一样。

赵爷了两旱烟：“这事我也说不准，还得看东家的意思。”

他们坐在陆小凤后那一桌，左右看看，陆小凤埋下装作吃面的样，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推杯换盏一阵后，后生又问：“赵爷，您看这钱啥时候能给啊？”

“就是赵爷，俺们不说了，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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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挑了筷面吃掉，他现在还不饿，坐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听几耳朵走卒贩夫嘴里的闲话。楚明虽已给了足够的消息，但是只听那几句还是不够全面，消息掌握的越多，这一次关才能越安全。

赵爷说：“关外变得快，以前去的镇今年居然空了也是老我考虑不周，白让你们吃了苦，就算是东家不赏钱，我也请你们喝酒。”

陆小凤坐在小摊上，叫了一碗气腾腾的面，天昏暗，风得棚上的灯笼晃个不停，面的气也很快被散。

后那一桌吃得差不多告一段落，又叫了两壶酒，陆小凤背着看不到，空气里烟草的味告诉他不知是谁开始起旱烟来。

“真的？”

“这一趟跑的远，指不定还有赏钱呢！”

正疼自己前满满一大碗面吃不完时，几个人走了来，看上去刚刚从外回来，风尘仆仆，厚厚的袄磨得满是旧痕。

听着后呼哧呼哧吃面的声音，陆小凤更加没胃，翻了几下脆放下筷，摸了个勺装模作样地喝起面汤来。

“还能带啥，老跑了十几年关外，能带的除了馍馍就还是馍馍。”

驿骞的市集很小，这里也只是一座小镇，在这里住的不是伤残退下来的士兵就是临时落脚的商人。

“放心吧你小，缺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