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纠缠不休！”公孙大娘嘶声吼叫。

他抖抖手里一沓信纸：“想要详细的我这也有，要多少有多少。”说着他叹气，“本想将你杀了便是，可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几百人的冤屈又要往何申，向何人报。”

闻人羲掏一份信件，煞有介事地展开，偏着就着摇曳的烛火念起来：“公孙氏，自七年前犯案起，累计杀害无辜百姓百余人，伤二百余人，其手下产业皆未于官府登记，漏税三千余万两白银。”

，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问自答，“能让你在死之前，诚心诚意的哀求悔过。”

比任何事都净，也意味着比任何事都残忍，不如于孩童的纯稚，可以笑着扯下蝴蝶的翅膀取乐，那是千帆过尽世事看透的平静，可以温柔包容任何污秽，也可以以同样的面目将污秽除尽——以最残忍的方式。

“我不愿意给你解脱啊。”嘲的声音响在耳边，她忍不住睁开睛，映帘的便是一张极漂亮的脸。

“我追杀你，是因为你杀了人。”他说，“你之所以会死，不是因为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而是因为杀人是错的，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天经地义。”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失了内力不仅意味着她失了保护自己的工，更意味着她会以最快速度衰老，再也保不住下的貌。

“不让你意识到你是多么丑陋恶毒，死亡给予你的只会是解脱。”

净的，洁的，近乎于神的，看到的一刹那，只会想起冬天初至，还未冻住的河面上，第一片雪落下时泛起的清浅涟漪。

想要尖叫，想要哀求，想要跪在地上悲泣，张开嘴那恐惧就从嘴里侵，让她发不任何声音。

“如果你死的时候，后悔的是杀了不该杀的人，而不是了不该的事，那么我杀了你也毫无意义。”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那场让她现在还后背发寒的追杀，已经是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无法控制，无法控制自己发抖，公孙大娘此刻仅有的受，就是恐惧，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恐惧，从每一个孔里，从骨里，从任何能找到的漏里，钻了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全都痛苦不堪的搅在一起。

“不……不……”她张开嘴，从最些许破碎的声音，断续如破败的风箱。

“无冤无仇？”闻人羲正转行，闻言不禁失笑，“南王-

“我学卜易之术，背的第一句话便是天回，报应不。”他站起，抬手在公孙大娘丹田，一声惨叫之后，数十年修为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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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是最幽的寒潭，倒映着她的模样，从未见到过的，丑陋的不可思议的模样。

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都无异于灭之灾。

前的女人还是那么丽，被追杀，诈死，囚禁都没能影响她的雍容好，谁又能想到这之下是多么肮脏龌龊的内在，闻人羲的神有些痴了。

“我杀了你，未免麻烦，别人杀了你，我又不太甘心。”闻人羲笑，“幸好我有个朋友，对你们这人恨之骨，把你们给他，我一定很放心。”

“你要怎么样？”她捂着肚腹，里满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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