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我的话忘了吧！你说好今天带我参观新投资的酿酒厂。”齐齐哈尔看看手表，说，“时间-

齐齐哈尔淡然一笑：“不确定。应该说我希望它别确定。滨，你大概认为，你生于动之世，为沙俄所建，大风大浪没经过也看得够多了。但是你还没经历过一样东西。”

“你别生气。”齐齐哈尔伸手住哈尔滨额，一一把他回座位。“我没在批评你。你养成这么乐观的格，真的很难得。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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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气可不像危言耸听。”

哈尔滨抱住膝盖，小半张脸埋胳膊里面闷闷地说：“事情要糟糕到什么地步，才能变成你说的暴风雨？”

“你……”哈尔滨惊诧回眸，“你见到了？”

哈尔滨的目光越过齐齐哈尔，投向灰茫茫的江。江静静动，一刻不曾止歇，将所有它见证过的悲离合藏在状似平静的表面下。直到船驶离桥下、光落回肩膀，他才开：“齐哥，你的觉，确定吗？”

“……然后？”

“看见它我就想起了南满铁路，想起了皇姑屯的爆炸。”【注3】齐齐哈尔原不想在游玩正酣时扫人兴致，但俗话说船到桥自然直，哈尔滨也不是小孩了。“三年了，我还没告诉你，我见过老帅临终之际。”

游船缓缓驶铁桥底下。桥梁隔绝了光，投下大的影，将两人笼罩其中。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齐齐哈尔转，面向游船正在靠近的跨江铁桥。这是中俄共建的中东铁路的一节，一列满载货的火车正从第二层桥面上哐当哐当地驶过。

“那几天我正巧在奉天办事。6月4日那天帅府上哄哄的，我一探，就看到老帅被担架抬来。他衣服上全是血，一条手臂被炸得渣都不剩，在场的都知没救了。咽气前，他一直断断续续地说‘是日本鬼的’……”

“然后我琢磨，老帅跟日本人是多少年的老情，好给到就差签二十一条，一朝日本人觉得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包炸药送上天。那时我隐隐约约就有一预，日本正在脱离它过往还能称作‘正常’的轨，它被一前所未有的激情驱使，也要用一包炸药炸掉它以前勉还遵守的规制，开始脱轨行驶了。至于脱轨后能开多久、开到哪个站，没人想过，也没人在乎。”

“什么？”

哈尔滨撇了撇嘴。“只是？”

“到你怀有的梦想被一一击破，到你以为的信仰被瞬间粉碎。到你绝望得即使在白昼也只看得到黑夜，到你想要大哭一场发痛苦却连泪都不来。”

“不过你也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起往事，危言耸听了而已。”

齐齐哈尔望着沉默不语的哈尔滨，继续：“你说维持‘活着’并不难，也许，但也有比死亡更难以承受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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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

思，我没有整天忧国忧民，没有泡图书馆的习惯，没有说一句停一句看人脸的耐心。着这么一个人混杂间谍窜的地方，我要烦的事多着呢，再自寻烦恼不是自么？而且齐哥，你才是省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