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中的天塌地陷，对他们可能只是场不大不小的灾难。也有反过来的情况。什么能成为他们的暴风雨，哈尔滨一时没有绪。

哈尔滨几乎在苦苦哀求，但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只用摇回答他。直到列车开动，哈尔滨才停止劝说。他瞪着发红的两跌回座位，没有往外再瞧上一。牡丹江不放心，他伸，望着齐齐哈尔追着列车，挤过人群，跑着，跑着，一直跑到站台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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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时常传来凌的脚步声，来来往往的侍卫和乘务员脸上呈现着姿态各异的焦躁和迷茫。齐齐哈尔把他们送上列车时，车站里熙熙攘攘的也是这样的人群。“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周围太喧杂，齐齐哈尔扶着车窗，不得不扯开嗓，“见到吉林和沈跟他们好好沟通，把情况明白了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哈尔滨下床，摸向盥洗室。还是早睡觉吧，明天齐齐哈尔拜访过朋友，中午还会来找他商量省里新的铁路建设规划的事。

从黑龙江发经过吉林直抵辽宁西的武装列车是特别订，大件都从海外购来，在东北四省中屈指可数。车厢外固，尾和连接添加了二层装甲，搭载小型炮台，与此呼应有充足的弹药储备，可谓一个固若金汤的移动堡垒。在这样一座堡垒中似乎该枕无忧了，但牡丹江悬着的心一寸都放不下来。他到他坐在一个纸糊的壳里，蒙住睛，假装看不见外面鬼影幢幢的世界。既然是纸糊的就挡不住风，越是想逃离，森的寒气越是侵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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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等到中午，也没有等到齐齐哈尔。只有一早上，托门房给他的一条简单的信：“南满铁路柳条湖段爆炸了。关东军说是东北军的，连夜袭击了沈北大营。我先回省城准备，必要时会喊你过来。”

他们-

齐齐哈尔的嘴抿成一条顽固的细线，摇。

牡丹江默默颔首。哈尔滨却探窗，拉住齐齐哈尔的臂膀还想一次努力：“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车要开了，快，上来啊！”

泪在眶里打转，他忍了半天才没有落下。就好像他只有憋回去，才能否定暗淡的前景，才能和齐齐哈尔在不远的未来再次相见。

这是人类中的暴风雨。至于那些亲沙俄的城市代表们，他们在外落一段时间，最后还是陆续回国了。毕竟他们是依附于土地和人民意志的存在，国家并不由于外来侵略而是自己改换面，不可能因此长期漂泊异乡。

自从北大营被关东军突袭，沈也很快遭到占领。截至犯的步伐往北延伸到吉林，再没有人能够自欺欺人，自我安这只是东方邻国又一小小的谋诡计，像以往一般捞到好就会自发退场。不会了。

哈尔滨知，他有漫长的、人类远远不可到达的寿命，也有人类不可企及的骄傲与荣光。他有和人类相似的情，一件事情对人类和城市的意义，却不会是一样的。

不是什么样的，愿它到来得越晚越好。

哈尔滨也顾不得了，放声喊：“总都下令不抵抗了，你一个省城，留下来什么？先跟我们避避风，等事变解决了，再一块儿回来，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