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哈尔滨和长正走在下到一楼的楼梯上。长刚才随大和大家一起表明立场，在下楼的人群中也没有引起谁的注意。早些日里得知伪满对他城市的厚待之后，他收到过一些包观察和忧虑意味的神，但随着时光逝他表现如常，渐渐也回到原本的低调状态。常理而言，就算给一个城市扣上多的帽，他的人格化也很难喜异族的枷锁，何况他边有亲人环绕，不太有机会因一时糊涂走错了。

“这么重大的问题，居然被他们嘻嘻哈哈定好了。”轰完了人，沈抱怨，“看他们前两年都一脸死相，怎么突然就活过来了？以为我们要回东北啥，郊游？”

唯一见过长慌模样的只有陪他回过“新京”的哈尔滨。他在楼梯问长启程北上前有什么打算，长说下午想在意租界里面逛一逛，别的还没想好。哈尔滨旅途劳顿想歇上一会儿，就表示不和他一起去了。

吉林笑：“当然不是。他们大概是觉得生活又有希望了吧。”

像铭文刻了岩石，像钉锈了墙里，像棺木埋下了黄土，像飞鸟坠了海洋，他无法迫自己将这一天遗忘。

他记得这一天，不是因为这些快乐的回忆，那些快乐在半天之内就夭折了。

长说：“好的，你休息吧。反正明天还有时间。”

“要是回去以后也能保持这样就好了。有几个小家伙我还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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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时才认真打量起一屋的人，没有从他们的里看到任何动摇，并且在有意无意地扫过哈尔滨时收到一个不服气的瞪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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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岭率先回应他的劝告：“后悔？可能也会有遗憾吧，以后的事情哪里说得准。不过我知如果我不跟你们一起走会更加后悔，那就两害相权取其轻。”他转面对家人们，音调猛一，“大伙说，是不是啊！”

男女老少都拖长了音答：“是——”

如果仅仅发生了这些事情，这一天不会在哈尔滨的记忆里变成一个异类。到中午为止，这天都是他归类为正面的、快乐的回忆。既然快乐，就不会牵涉到记住还是忘掉的选择题。

这一天，沈变成了孤一人的带队者；这一天，哈尔滨失去了他亲如兄弟的长。

他们早上到达的时候只觉得秋风萧瑟，天空沉，到傍晚时分，风渐渐小了，而空气愈发窒闷起来。一整个白天市民们都在猜测何时降雨，天过了午后是越来越黑，雨却没有洒下来一滴。哈尔滨趴在窗边，下面绿化良好的街上有三两伴的意大利人步-

去了恐怕也适应不了，指不定还得添……选错了可没有后悔药啊！”

好些人答完就笑成一团，还嫌不够似的，互相用“凭你那小板别给我拖后”揶揄起相熟的人。看严肃的会议现场要被糟蹋成喜剧节目，沈赶轰他们各回各屋去了，吉林在一边也帮了把手。

“我们长辈要照顾他们，他们也要自己成长。”吉林看着他，束起的长发被窗送来的冷风带动，她仿佛没觉到一寒意，语气是透着对他全力支持的温与安定，“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不能闯过去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