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语气带了惊艳：“那么？”

“东京，我给你答案。”

“天上会来的，”长说，“每年刮几场大风，城里的草树木就像发疯一样的发芽打骨朵。风刮得愈烈，开得越。有时候四月飞起雪，雪片乘着风势冲，白雪压在新开的红杏上，我们兄弟最喜聚在一块儿看呢……”

东京脸大变，怒斥台北要他立刻阻止，不过晚了。南京举起银针，刺心脏。剧毒飞速扩散，随血遍全。它暂时杀不死东京，对付他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足矣。

你侮辱我的，我不要它便是；你残杀我族，定激起无尽怨恨；你轰炸重庆，必在日后遭数倍返还。没有哪个城市万古繁荣，没有哪个人类永远悍。那一刀浸透了最恶毒的诅咒，最笃定的誓言，潜伏在你的内，等着将你从撕裂……

“对。还有丁香，会把香气弥漫到全城……”

台北惘然。南京走轿车，恰好对上在台阶俯视他的东京。他绽开一个素净的笑容，将一银针从齿取来，一节一节成衣针长。反光，炫目已极。

“好像是三国吧，吴国派船来的岛上……也记不清了……”

西安事变之后，洛曾对他们这般叮嘱。遥想千年岁月，他伤害过许多不该伤害的人、犯过许多本可避免的错误，但对此生末尾的时光，对这个决定，他一不后悔。

“您考虑好了吗？”台北两难地问，“见到满洲国都王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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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你们记得这一个我。

北平……不，燕。我是多么想，再见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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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万一失忆，对您是非常惨重的损失吧？”

“拜托你了，让大家越早轻松越好。”南京拨开窗帘，皑皑雪峰冷街铺视野，“你的城市很，就是天来得太晚，都三月了还这么冷……”

“我一会儿就答复东京。台北，”南京忽然转变话题，“我们是何时第一次见的面？”

也不会有机会后悔了。

东京，你笑不到最后。

“走下去，别回了。”

别了。我们别了。

南京替台北整理一下衣襟。“你看上去还是少年呢。不过，毕竟长大多了……”

南京和台北坐在回总统府的车上。

长笑了，清澈明朗，镜片下的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像一个真正的年轻人，一座不满百岁的城池的主人。

苏州，西安，北平，上海。生命中重要之人的音容，在虚空中逐一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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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此不可。”

台北和一众兄弟妹虽然被东京接了半世纪，但对祖国依然怀着情。跟随东京而来，实为被无奈。而另一方面，他又不想看到南京顽抗，再受折磨。

“……那，要我让吉林爷把消息带去吗？”

“呵。理论上说是一个灵魂，天晓得……”南京耸肩，“后一个家伙会不会忘掉很多事情、丢掉很多情、格变得奇奇怪怪，我可不到。”

日江南，一晴岚。

“您不会成那样的。真的，非得如此？”

车刹住，停在府邸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