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刚勾完了清明上河图的最后一笔；那时，他正揽过怀中人描着她倩丽的娥眉；那时，他本不懂这世界弱的铁律，沉睡在一个繁华绮丽的千秋之梦中，一辈也不想醒。

“我听说上峰真的要你们挖大堤，”洛说，“没别的办法吗？我们还能打……”

没有必要把遥远的往事和今日联系起来。可他忍不住。

郑州不动声地再上烟：“不关我事。你还没回答第一个问题，去哪儿了？”

“把这份盒饭捎给武汉。没什么大事偏要窜过去，总得托个理由。武汉城酷，我在里加了清解毒的成分，对保持他脑清楚有帮助。”

长沙接过饭盒，愣愣盯着岳：“你的？”

开封苦笑：“等到不能打再挖就晚了。洛兄长心不少了，歇歇吧。郑州我们走，上大堤看地形去。”

黄河，太熟悉的河川。本无需到场，便可凭空投影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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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的代价如此大，我的力量却仍然如此弱小。

“那我继续了？照顾你意见，换一首。”

他太知了。

然后是金兵突兀的破城。

以至于，要这样地依赖你……

郑州吐叼嘴里的旱烟：“是是，洛兄弟抛下在大后方衣无忧玩玩乐乐和老相好眉来去的快活日，就为回老家支援我们，咱激得哭都来不及，哪敢对您哼哼小曲有意见。”

黄河，你还是我们的母亲河吗？你还愿意聆听我们的心声，拒豺狼虎豹于你恣肆的波涛之外吗？

“还用说吗，敌军差没几十公里了，你们还有心情唱歌诗。好风雅、好定力呀。”开封抬看到洛，笑得又快趴下去。

洛折下一朵野。这已濒临枯萎，风轻轻一，立就散成一片洁白似柳絮的小雨。洛有怅然地张着手，令郑州很是迷惘。洛经历得太多，已经不会为这自然现象所动了。何况只是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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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六龙回日之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汴，你一定要当心。说到最后，我能提醒的只有这么。”】他知杭州的意思。

郑州懒得问他是不是又念起了西安。他听到后一串压抑得辛苦的笑，回，正是开封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开封老弟？我们大半上午都没见着你，去哪儿闲逛了？什么事笑这样开心？”

工都叠放在河堤边上了。他举起一支待使的铲。好重……

“……”

“长相思，在长安……人如隔云端。上有青冥之天，下有渌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注2）

又不是王牡丹。

岳叫住即将门的长沙。

“本来闲着，想给你或者常德开开胃，见你要找武汉郡王，算了吧。”

“打了个电话，没去哪儿。”洛表示狐疑，于是开封微微脸红了下，“跟洛兄诗一样，想振奋神罢了，开战前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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