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到都是废墟、瓦砾、灰烬和死人，要挨家挨地翻个底朝天本不现实。而且我们没有时间了，敌人不用两天就会跨过新墙河、兵临城下……”

城外的山丘上，武汉抑制不住颤抖的双，扶住树才勉没有跪坐下去。

冷冰冰的气氛让重庆分外难熬，他不得不又找了个话题：“武汉那家伙呢？冷静下来了吗？”

“不要、不要因为太伤心就自暴自弃哪儿赖着不走啊。”重庆总算还-

失去意识只是一眨的功夫。

“嗯。”重庆轻微摇，手指下意识地抠着糙的木桌面，木屑嵌指，语气近似苦笑，“这是真的——他们不会在长沙城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岳用黑白分明的睛看着说不下去的重庆。

“说的是，您该回陪都了，赶在日军到达之前。”

“这是一场可怕的事故。原因还没调查来。已经枪毙了几个替罪羊，谁是元凶却很难查。”重庆翻看着文件，“你那边的展呢？”

“不只我，岳姑娘，随我们一起回去吧。你的军事才能是得到大家认可的，这次兵力不足被迫弃守实在不是你的责任。千万不要……”

“当天晚上他家里人就给了他好几针镇定剂，醒来以后火都灭了，他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开两天还抱着很大希望去找，后来慢慢也认清现实了。”

池的火焰，是炼狱的产儿啊！本应焚尽那群侵的豺狼——可是没有！敌人甚至还没有向这座城池迈一步，灾难的引线就已被莽撞地燃。再无补救的可能，以无数生民的血之躯为祭品而扬起的那遮天蔽日的劫灰，正一一地蚕掉古长沙城的本来面目……

“这是怎么回事？谁发的疯？谁！”武汉猛地回首，方才映着火光的眸中现湘潭同样惊恐的形，“你说……你说长沙还在城里？！”

来不及躲闪了。扑帘的璀璨的星火，以无上艳丽之态擒住了他，震撼人心、残酷到峰的丽。火狂舞，举起手臂，延伸向黑暗的天空。

犹记坠渊的最后一刻，人们的哀鸣就像他的意识一样，如蒸腾的汽消于漫天火舞。随后，他便再也抓不住什么了。

“长沙。长沙……长沙——！”

天蒙蒙亮了。距离长沙城火光冲天的那个夜晚已经又有了几次太东升西落的回。临时搭建的军帐中，脸冰冷的岳和重庆面对面坐在桌旁。

武汉慢慢落，跪在满地枯枝败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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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潭和刚刚跟上来的襄樊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随后，才反应过来飞快地追过去：“武汉，等等！你不能——不能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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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开始最后的撤离程序吧？”

武汉捂住脸，发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嘶吼。突然又毫无预兆地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向那座属于他记挂之人的已成人间炼狱的城市。

远远望去，长沙城漆黑的夜幕已被染成一大滩目惊心的血红。

“……”岳没什么反应，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

一桶油箱，落到长沙的脚边。

“没有意外的话，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