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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为什么要抛弃他们；问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问他，为什么要在凄风苦雨的夜里远走，明知那是他们不愿看到的结局，却过来，在黑暗中隐去了自己的影。

一阵发动机的噪音，火车运起铁，远去了。

两个音节在咙里翻来去，不论如何努力克制，依旧冲了牙关。

“那就给你。不抓没抓到，下午，你知的，有车会来接你。”

年轻人的话得到了这些伪军的赞成，他们排成一溜，把手电筒的光线压得很低，离开铁往山里前。他们后来的谈就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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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串脚印都没有留下，连一声讯息都没有遗存，连一丝念想、一个值得的追忆都……

即回追击。借着顺风，哈尔滨听见一个声线混浊的男人说：“我们不能为了个分都没看清的人停在半路。你带着这些兵去搜吧！给你个证明忠诚的机会，要是搜到就算你好运。”

“那……那咱们咋办？”

“长、长……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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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江松气，扯了扯哈尔滨袖要两人回去，哈尔滨却不动，直直瞪着那个伪满的队伍，还一步一步追着他们走，牡丹江没办法，只有跟上。

“中佐就是看不惯我们，把我们扔在山里冻个半天，存心看我们丑。”一声冷笑，“大伙儿别白忙活了。找个避风的山坳，拾能烧的柴火，等到下午接我们的车来了就撤。”

“这些兵够用吗？怕你丑。”

“土匪不是都被打散了吗？二十个人都多了。”

留下的一群人仍不行动。哈尔滨和牡丹江觉得情况不一般，让其余人在原地伺机而动，两个人潜过去观察。

人可以详尽谋划小事，排除扰达到完；对于大事，对于生命的轨迹，却往往只能被命运的无形之手推着走，措手不及，忐忑不安，全靠赤手空拳来应付。

只是些随波逐、被狂风骤雨肆意翻、浮浮沉沉勉还生存着的浮萍。

“追什么？”是刚才那个年轻的男声，“他们逃跑比兔还快，刚刚错过了，就别想再找回来。要打他们也是负责扫的那群日本人的差事，不应该让我们。”

年轻人在崖边停住脚步。他挑的影背朝森林、面朝山谷伫立许久，然后侧了一下。

回答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很简短：“好的。”

“我们该哈？真去追吗？”一个有重东北腔的士兵在问围在中间的人。其他声音也响起来，大都在响应这士兵的话。

牡丹江拽不住他。没有迟疑，也抛弃了理智，哈尔滨迎着刺骨的寒风和横亘路的枝杈冲向他的哥哥，冰粒刮睛，树杈划伤肤，他全都觉不到疼。

只见着的衣明显比士兵们昂贵的年轻人错开队伍，朝一个山崖走去。从山崖上望去，风景很不错，视界也非常开阔。崖下是两座山峦之间的凹谷，坡不算很陡，但足够，层层叠叠堆积着一个冬天以来下过的旧雪新雪。东方已隐约浮几抹鱼肚白，山谷的白雪在反光，能眺望一些远景、分辨一些细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