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想起来，华盛顿和敦方面都向莫斯科传过德国攻计划的情报，但莫斯科显然不信任他们，这可是一个叫嚷过要把苏联在摇篮里掐死、一个亦和他不共天的仇人啊。

“您觉得？”

“他们好的。和朝鲜来的队在一块儿休整，迟早会有大展手的机会。”莫斯科观察着北平的表情，没有读多余的信息，便笑，“满洲的事，您大可放心。我们和日本有尖锐持久的地缘冲突，不可能彻底地言归于好。只是这时机太不好把握……我们东线的师团都调到西线来了，如果您愿意，可以明天随我视察一圈驻扎在城郊的托化旅。”

“这就是‘亮不到心里去’啊。外界猜测我们要架早就听得耳朵生茧了，此前我一直认为轴心国是怕我们先发制人，才在东线集结兵力的。但他们在克里特岛的一战损失不少，监听到的情报也显示他们的英仍在西欧，最重要的，现在已经是夏日，除非有把握将我国在三个月内攻下，一到秋天，恶劣的天气会让他们的装甲队寸步难行……所以，德国人不会在今年发动攻势。”

北平默默垂下帘。

“我们的装甲坦克兵团占优势，朱可夫将军又抓住了他们渡河的时机突袭。说实话，我还没找红军中和他一般擅长突袭的将领，要在德军里，就是一抓一大把了吧。”莫斯科收回他不经意透艳羡的气，“好在打过这场日本人就不敢来扰边境了，西边也和柏林及时订了条约，难得的和平时代，蓬的社会主义建设，打断它就再也弥补不回来了啊。”

“上个月，我们才派代表团访问过德国，谈经贸合作的事情。”莫斯科两手叉抵住线形优的颌骨，低低叙说着，“我喜德国人的耐心细致，就像我喜他们为代表团准备的鲜、红旗和甜……可是我不喜柏林，柏林肯定也不喜我。我和他，就像我们的上司一样，闪光灯前怎么勾肩搭背【注10】，都亮不到心里去。”

“下午您接见的那位德国人是？”

“我也不隐瞒了吧……因为他我才稀里糊涂误喝了咖啡。他其实是捷共【和谐】党员，来报信的。他说德国上就要对苏宣战，首要目标就是乌克兰的沃农田。”

“您是明白我此行意图的，”北平说，“能告诉我，沈他们，过得可好吗？”

“嗯。尤其是7月英查岗山之战，看了才知，你们的兵力和火炮差日军一大截，可以说极其不利，却大胜而归。”

“没有，你们礼遇有加，把细节都打得滴不漏，倒是我们自叹弗如了。您瞧，就连餐布上的刺绣都致绝，完全是一样艺术品。”北平应答着，将先前还在翻阅的相册挪到左手边，摆开谈话的姿势。

在一圈虎视眈眈的敌人包围下自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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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您徒增伤了。本来你家也在速发展吧，我们专家还过预测，晚十年日本恐怕就不敢拿你们开涮。可惜假设终究是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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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眸一瞬。“啊，您看了39年诺门坎的……”

原谅呢。

“都在西线？”北平短暂怔忡，海量信息从脑中闪过，他竭力伸手，想抓住一丝半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