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沃尔特扣下扳机，一枪命中她心脏。在血溅到上前他及时开，而她来不及松弛的脸肌僵着仿佛透一丝笑意。

柏林扭，以毫厘之差闪过砖。目视女孩脸上浮起的绝望，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那妇人的心。又好像许久之前他早已明白，只是将遗失的重新捡起而已。

柏林没矫情到会因为一个别对战场上的敌人浪费恻隐之心。但他的祖国连同他自己都太习惯于把女扔到幕后，在他们思维中天然的与战事绝缘，所以当他意识到的时刻多少有受到冲击的别扭情绪。盯着女孩泫然泣的面容，他手指略微松开。这个士兵要是愿意投降，说不定会很有用，留她下来也是可以考虑的。

她底涸，一泪光也无。

从某个角落传来，留下来逐个房间地搜寻。在他踹开第三个房门时他找到了声响的来源，那个一脸稚气的士兵在房门倒塌的一刻全痉挛机械地举枪指着他，他则毫不费力地踢飞对方弹匣空空的枪再一把拧过脖摁倒。在胡挣扎中他单手卡着那过于纤细的颈，忽然意识过来。

是个女兵。只是个女孩，连女人都谈不上。

有人怀疑你的征程前方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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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落到那一步，我宁愿你死去。

他们都以为跟在妇人的拒绝之后是对祖国多么忠肝义胆的表白，结果却是如此无情的话语。在数不可理喻的目光中，妇人安稳地下结论：你们下手吧，我不会试图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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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声机针缓缓转动，兰登堡协奏曲悠扬的乐声柔了他静默多时的客厅。维也纳不肯坐下，站在留声机前伫立到时间都仿佛要停滞，才轻声说：“我来给您送别……上次的事很抱歉。祝您在东线一路安好。”

“上次的事”发生在2月份。若他不提起，柏林早就忘了，毕竟维也纳没有明确表示不满情绪，而他不屑于仅凭推测来论断人心。那个积雪还没有化的午后，维也纳倚靠在沙发里，面平静，探过窗帘映照在他虹上的光却给他冷的双添上一古怪的度。他告诉他作家的死讯。【注5】他勉回忆起作家的名字。那作家的畅销书曾经在学校里人手一册，他现在却需要费番脑想起。噢，就是1933，焚书的同一年，国会起火后，【注6】他改编的《灼人的秘密》现在影院门的海报上。据说是一个有关外遇的细腻故事，由于那个微妙的名字上就被禁止上映了。再之后他的书了图书馆的毒品柜，人也远离欧洲，再无消息。

我的孩，那一夜间白了的妇人说。如果你是男，在战争里受了伤，心受了折磨，我还会盼望你回来……但你是个女孩。

但接着那只比脖更纤细的手握住地上碎砖，以她大概这辈没有过的力朝他脸上招呼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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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

他忽然想起一个妇人的嗓音。前往东线的路上他旁观过一起对游击队员的审讯，他们撬不开那女游击队员的嘴，就抓来她母亲威胁劝降。

对这个很可能从东岸被派来送死还不到24小时的士兵，脆利落的死亡是最好的礼。【注4】他觉得自己得很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