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果然还是在担心吃的。”衡带着笑意意味长地看他一，解开背包，一袋袋把东西提来。“我早想到了。我们湘南没太受战火摧残，小日过得还算可以，接济你绰绰有余。上就到祭灶神的日了，然后过小年，接着除夕、过大年……东西都足够，就看你劲如何了。今天就算了，明天一起打扫厨房吧？”

“还说过年，你没看到我家里什么储备没有吗！”常德把他拉回屋里。屋里也冷，毕竟修缮过，比萧索的后院总好上一。“再说我城市复建还要搞上很久，战情检讨会也不知何时召开，本没的招待你。你过来就为看我的院能什么菜吗？”

，自然也是该有的都没有。本还存着一指望等完成最基本的修复，象征地买吃的请几个亲友过来过一个安静的年，看来也是他想太多了。不过呢，人总是这样得陇望蜀！用岳的话来说，她自从38年丢了自己的辖区，“真可怕，都已经快六年了”，至今想来如同昨日之事一样屈辱得很，而他常德有幸遇上57师的勇士们，并肩守城直到赢得胜利，尽代价惨痛，可真是漂漂亮亮、无可指摘，她羡慕都来不及。【注1】如此他还要嫌不够，又是想完成战后复建，又是想正常过年，要是岳还在他边，只怕要被她奚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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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厢房，清洗上午被扬尘染得灰扑扑的脸，忽然听到后院有响动，急忙探到窗边。这时节，不会还有小偷吧？

“连小年都要……”言语已经不能表达常德此刻的心情。

“当然不是。”衡没受他泼来的冷影响，依然开开心心的样，“我来的路上顺去长沙家里问过了。他说针对常德战役的军事会议还没定日期，不过肯定在过完年以后，他跟重庆确认过了。你是战役功臣，首都希望你过个好年，你还担心什么？至于城市复建，一时半会也急不来。总之我今年就待你家了。”

“怎么不能要了？好歹你还是个跟我一样有这习俗的，换了株洲那几个还不好混呢。小年过完再添别的，顺利的话，除夕前长沙他们也会带新鲜的过来，到时就能闹闹地一起守岁了。”

“可是……我这儿没吃的，连辣椒都不够几顿，我第一句话就代了啊！”

小偷没有，倒有一个没打招呼的亲友。衡站在只剩焦土的院里面，仿佛第一次见到似的四下打量，走来走去，一不在意被泥土和废料污脏的。他穿的是一冬天的褂，不算亮，不过一看材质就比较讲究，在这座城市里正为战后生存努力奔波的人群中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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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打发岳回了长沙那边。会战中岳虽然无法直接面，后方也帮了他很多忙，现在战役胜利结束，年关将近他这儿还家徒四，不能再拖着她受累了。好说歹说劝走了岳，常德面对空的屋又有不知所措。没人陪他说话了，换绷带的时间还不到，找什么事才好呢……

常德一气憋着-

衡见他发现了，只是哈哈一笑，说：“院里什么都没了很难过吧？没关系，等我们过一个红红火火的年，我和你一起撒，观赏植先搁下，多菜，等开就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