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吞下初时节北方凉薄的风，说：“没关系。”

不安的模样，“很不应该，很伤你的心。对不起。”

风从北方来，越过山与大河，过平原与森林。死去的魂灵将思绪风中，送来轻柔的耳语。不要问我们怎么，怎么都应于活人的意愿。没有谁需要为悲剧负上全责，良好的愿望也时常通向充满伤痛的结局。过去的已永远过去，未来还需你们共同去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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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祝福了他们。送走缅甸军，她和大理与腾冲谈，都到既有些怪异，又松一气，卸下了某包袱。看不到那天仰光亲自伤教会她军事技能的人的彩场面，她到一丝遗憾。但一想到征途已走完大半，胜利在不远招手，心中的喜悦便远远超了遗憾。

仰光犹豫一下说：“当场击伤一个级将领再扣押吧。不会找普通人，找一个日本城主比较妥当。是谁到时再说……说起来，还是他们教会了我怎么使枪和打仗，也够造化人了。”

她不自觉地转向北方——那里矗立着野人山，无数远征军战士的埋骨之地。即便有侥幸回到故国的幸存者的叙述，她仍然永远无法想象那些困在山中逐渐濒死的战士们最后的光景，也永远无法与他们弥留之际的愤恨和不甘同受。更远的，还有那些在驼峰航线上空坠机而长眠山谷尸骨无存的飞行员，因修筑军事设施过度劳累而就地倒毙的妇女和老人……她想起他们，原本要的话忽然变得艰难。她面向北方，无声呢喃，你们的话，会怎么？

仰光得到她的谅解，张的脸缓和许多，渐渐和她说的话多起来，谈起东南亚这些年的变化。泰国当局由于和日军合作，吞下了不少和周边邻国的争议地带，版图短短三年就庞大了不止一圈。可这场豪赌还是押错了人，看他们只能把吞下去的全吐来，附带更多还未可知的惩罚。对于这些战前早被外国势力渗透控制的国家，这场战争里正义与非正义的界限十分模糊，大分时候只是一个从利益发、被运气决定的问题。

这批缅甸国防军没有滞留多久，他们还要趁其他日军发现前赶回首都，再向驻缅日军发动突然袭击，宣布正式的集倒戈。【注3】昆明问：“你到时要怎么宣示？”

昆明听着她饱歉意的话，中涌起一慨，却没有激相应的波涛。那个时候，她只是到不同立场的人太不相同，即使勉粘合到一起也终要离散，除了疲惫和乏力，并没有其他的想。既然无所谓怨恨，得到一个迟来的歉便也不显得多么重要了。可是……她想到，她不在乎，可别的人呢？那些在第一次远征时拼尽全力却死于弹、炮击、饥馑和瘟疫的战士，他们的死难就没有缅甸军的一份力？换他们，受到类似的一个歉会怎么回答？

反正总有一天，她会随孙立人将军的队走仰光市，接受三年前亡故的将士们切期盼而不得的呼和庆贺——无论-

草叶摇动，森林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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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路还很漫长。”仰光忧心忡忡地望着远方，“英国不会轻易给我们真正的独立。我从来没有过一个独立国家的首都，有很多要向曼德勒学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