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话堵在他咙里不来。最后冲的还是最没意思的那个：“你怎么样？”

位顺序，军官每报一个人名，柏林就和叫这个名字的人握手。他想记住他们的脸，但不知怎么，每张脸看上去都好像一个样。到倒数第四个，他忽然一激灵。“布吕克？”他问面前的男孩，“你姓布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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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早猜到他家依附的陆军军官集团和元首关系不太好。后来，布吕克少尉的确死在了东线。44年他遭游击队袭击，游击队使用的是霰弹枪，无数铁砂嵌他内脏，是在极大痛楚中死去的。不知他死前有没有想起弟弟？

“别说那个了。”慕尼黑打断他，“就没有别的可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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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役结束后少尉还对柏林说：“就算过这次危机我还是不敢抱希望！俄国佬有腹地，有毅力，有国源源不断输送来的武资。那样的话，乐观估计东线的拉锯也会持续多年，本看不到尽。我恐怕要死在东线，再也回不了家了。现在又看不到弟弟，不住他，他是父母唯一的盼了，千万别参军……”

“是的。我会像哥哥一样尽忠报国！”

男孩受若惊地。很容易就问他是曾在斯大林格勒战役里和柏林共同作战的那位少尉的弟弟。少尉告诉他自己有很多妹，但只有一个兄弟。他说他阻止了弟弟跟他一样上陆军学校。可是近年来整个教育都军事化了，弟弟又莫名有狂的战争情结，很教他担心。

柏林一结束白天的任务就接到报告，说慕尼黑在前线负重伤，已经抬回来了。他赶去医院，慕尼黑躺在单人病房里，散开来的黑发间都裹着血块，不过脸还完好，意识也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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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回想了一下。“娃·布劳恩为元首生日举办了一个晚宴，级将领都参加了。元首当时心情不错，说俄国人会在这里遭受惨痛的失败。”但晚宴才结束，就有人逃跑了。“后来元首要求施坦因纳将军向南郊的苏军反攻，施坦因纳将军于战术合理没那么。元首愤怒极了，说即使人跑光了，他也要和首都共存亡……”

“但是已经不能战斗了。”柏林没说的话是，他不知还能有几个“几天”。

“我曾和你哥哥并肩作战。”柏林程式化地说，“他对国家非常忠诚，你当为他骄傲。”

接着就是分发火箭筒给他们了。对于以后突城内的苏军装甲队，这不需要经过很长时间训练就能掌握的武能给他们很大的麻烦。有些孩站立的样，不知算他们抱住了火箭筒，还是火箭筒撑住了他们。

慕尼黑凄然一笑，望着惨白的天板：“是的，不能战斗了……”

他伸手小布吕克的肩膀。接下来一幕在他往后的记忆里，犹如化石印痕一般铭刻：男孩微笑起来，又羞涩，又自豪。光直他稚的脸庞，使他笑的时候还稍微眯起了睛，睫上金的光在动。

柏林想起偶遇的小布吕克。“没了。”

“这些天……城里有发生特别的事吗？”

“没有他们说的严重。脑还清楚，再躺几天的话也许就能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