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慢慢降低度。他们看清山谷里更多-

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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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可观是怎么可观法？”

芷江已经很熟悉这里的景致。但在其他五个人心中，有一奇妙的情绪悄然升起。从空中望去，路不过是细线，房屋不过是小，连人们世代经营的村镇也不过是一团模糊的形状。人类倾注艰辛血汗与漫长时间的造，只要稍微退远了，就是如此地微不足！即使对地貌有限的改变，炸掉几段山岭，或者在山里挖一条隧，比起大自然与生俱来的鬼斧神工，又算得上什么成就呢？

武汉发赞同的声音，说听到这次成功抵御的消息，远非平常一次小胜利带来的意义。接着他又想起一事：“对了……我觉得北平这回应该来的。他有事吗？”

但是人类毕竟已踏了一步。他们在以自己微薄的努力改变世界，尽时常倒退，选错方向，却不曾因此退缩、被暴力吓倒或在恐惧中碌碌无为。洪泛滥，就修筑大堤抵挡；黑夜降临，就燃火把驱散。战争的寒风带走成千上万的命，和平时代也不意味着幸福唾手可得。他们活得辛苦而卑微，却也拼尽全力，足以为此骄傲地起膛。对这个自然，他们可能真的不算什么，然而能生存在这里，凭着一副弱小而易碎的躯壳，一一滴积累微小的改变，就已经是一件太伟大的成就了！

武汉低声回答：“我跟西安确认过了。到现在解放的村镇数量相当可观，而且那边存有大量士气低迷的伪军，也容易一些。从新四军和八路军的大规模调动来看，他们在行的应该是一场预备好了的大型攻势。”

“嗯。再有战斗，也该到我们往东推了。”南京会意地顺而下，没在之前的话题上继续发挥。“总算把机场保住了，面上能够代。这回虽说装备了械，但能挡住敌人也真是不容易啊。”

“太可惜了。回去以后要向他好好描述今日所见啊。”

雪峰山不是一个未经开发的山区。有许多大小路穿过较低的山谷，不仅在山麓，山间还散布着一些人类居住的村镇。去年起，为了应对可能的攻，湘西军民就在山区破坏公路，挖掘工事，虽然没有修筑很大的据，从空中亦可依稀鸟瞰到一些零零散散的黑。

“详细数字他没说，应该他没法知那么多吧。”就算知恐怕也不便说，武汉想。“还好我们也没落后。德国投降了，这次在雪峰山下阻挡住日军，以后日军为大局考虑必须收缩防线，为了防备军在东沿海登陆应该不会再主动攻击。”

南京的答话有心不在焉。在这个时候，长沙兴奋的声音响起：“看！我们到雪峰山了！”

“大概有吧。”

“唔。”

人们纷纷涌到窗边。雪峰山那奇秀的山脉在几缕轻薄的白云下显现：它的山闪耀着终年不化的洁白的积雪，雪线之下则早已应的到来而披上绿装，葱翠繁密的阔叶林长长地延展，占据了它大分的山坡。它的南陡峭而北渐趋平缓，止于湖滨。多条细小的河好似横卧山间的飘带，从山脉皱褶间蜿蜒而过，浅碧的河与绿的山林相之，间或小块不规则的土黄滩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