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是……”华盛顿考虑一下后说，“惯□□。坦克这东西，看起来固，一旦被足够威力的炸弹击中往往就是车毁人亡，连个全尸都没有。欧战的坦克手死亡率太了，看见过几次他们的遗后我就……”他耸肩，“不太能忘得掉了。”

上了通工，大多人的神经松懈下来，华盛顿却大睁着因睡眠不足而爬上血丝的睛，隔一会儿就往舱外望望。在颠簸的山路上不可能睡得安稳，稍作假寐后西雅图看见华盛顿还清醒得很，问他：“怎么了，有情况吗？”

他们一方面觉得恶心，一方面庆幸还没有碰上自己国家的士兵曝尸于此，在心里祈祷永远别看见这样的画面。雨停之后抵达一被破坏到空无一人的村庄时，众人已是力竭，膝以下被泡得胀，即使四个城市化还能提一气走下去，护卫的海军陆战队员可撑不下去了。他们坐在石砌起来的墙上，望着村里村民和日军姿态各异的死尸发呆。休息了一会儿，联系到的附近一个预备队派来了重型坦克，总算不用再勉两条继续泡泥浆浴，坦克，翻山越岭朝前线指挥开去。

“这个么，迟早要见到的。”华盛顿说。

人们会意地发一阵笑声。

才轻松起来的氛围立刻又僵住了。

第二天不幸遭遇大雨。从天上来的雨的阻碍还是其次，麻烦在于本来勉可供车辆通行的一大段路被急遽增多的泥淹没，营地没有能淌过这片地区的通工，就只能步行到下一据。虽然早就换上筒胶鞋，披上军用雨衣，一行人在愈加浑浊难以判断落脚的泥中走得格外步履维艰。华盛顿和达拉斯保持勉还算并肩的距离前的时候，还会不时谈来打破过度沉闷的气氛，洛杉矶和西雅图只是低着默默往前走，偶尔回发现后的其他人跟不上了，再放慢脚步。除了泥坑和脏，不离不弃和他们始终相伴的还有太平洋岛屿的特产蚊虫，和散落在战场各死去的日军士兵。他们的尸大着，发阵阵尸臭，军服已经脱落，大片泛黄泛紫的肤，上面蠕动着白的小——他们没接近观察过，应该是蛆虫吧。

“这有什么关系？”洛杉矶环着膝盖，下颌搁在小臂上，闭着睛说，“又不是我们被烧死，不要自我代就行了。个和肤都差得远了，也没法代吧？”

“安杰拉……”西雅图唤她名字，语气里有埋怨。

洛杉矶说：“可是你还没见过被火焰烧死的堡垒里面的日本人。真真正正的人形焦炭，比那些坦克手更惨。”

他们下车的地方离正在攻防的冲绳首府首里只有几公里，火声却不知何故又稀落下去了。让士兵去指挥通报他们的到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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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难得地笑了一下：“那你不要担心，这边日军能对付坦克的手段很少，呆在里面基本上安逸的。”他扭向其他人，“总算找到一比欧洲好的地方了，不容易吧？”

一车人里只有她是一张偏向亚裔的脸，说这话实在很微妙。此后的沉默持续了好一段时间，随着炮火声逐渐清晰，他们才从昏昏睡又睡不着的境地里挣脱来，知路程已经快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