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再说了。

他想起有一年秋天在一县城投宿。那晚街上有人家请了大神的，人聚得很多，所以分外喧嚷。大神一般从天黑起，一打起鼓，附近凡听得到鼓声的人都往请大神的这家院赶，甚至携着孩翻墙而过。沈知这夜反正是睡不好了，就也加这凑闹的行列。他从旁人的闲言碎语中得知这家人娶来个童养媳，兴许是不够顺从，脾气太倔，被婆婆联合家里其他人打了两三个月。当地习惯不算大不了的事，但这女孩慢慢就不行了。有人说她怕得发了疯，有人说她被鬼附，七嘴八，不一而足。这次请大神来，能否治好在众人心里是其次，主要为了来开开界，多谈资。因为全城上下，谁都知，这家人为了不让童养媳就此死掉，白费了买她过来的钱已经用尽办法，就是大神，那也得和寻常不一样，是特别先，特别有趣的。

沈说：“在我想象里，总以为伯力就建在江边上，城里走走就走到了。”

伯力现在的名称是哈罗夫斯克，但沈这群人都叫伯力叫习惯了，没有外人的时候就依然如故称呼这个地方。伯力虽是通枢纽，用于服务市民的商业区面积不大，闹的也就几条街，虽然刚成立了远东总司令，也没见带给城市风貌很显著的变化，只是多了很多的军官。老幼妇孺看闹也就远远地看，不敢上前去凑得太近。如果看见黄面孔的军官，就敢再靠近些，但也没到能面对面说话的距离。

已至夏季，正是俄罗斯最黄金的时节。光总是灿烂的，来一场雨也不碍事。到能河里游泳，但也不会炙烤到让人不适的程度。因此在夏季，俄罗斯城乡的集市和各类庆典、社活动最为闹频繁。但是一场大战在即，总要实施制，伯力的空气也就压抑了许多。沈和哈尔滨在街上走，并不在乎真要领略到什么风貌，嘴里的闲谈都比那重要多了。

哈尔滨笑了。“这你就知的不如我多了。地图上是挨着乌苏里江，可让一个城市，完全地建在界河边上，对岸的人一望就清清楚楚的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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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是对俄国地理比我熟，都敢嘲笑你大哥了。”沈哂笑，并不真心地责备。“我想啊，这不就像咱们的村吗？地图上好像多的，一走起来，从一个村哪里看得见另一个？车送货，得连日连夜地跑。有一年冬天，夜里赶车，我坐在车里面，就听见外面荒原上的风刮得飕飕的，地都冻裂了。那赶车的手上也裂得一的，跟地一样……”

沈常年生活在大城市里，要么是军营，跟普通小民的生活有些脱节，也看不这大神得哪里不同凡响，只是寻常的程过了。大神围上红裙，先兀自哆嗦颤抖一阵，然后了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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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他们被整编成一个远东红旗军的独立步兵旅，直属第2方面军，成为分批反攻东北队中的一支力量。

乌苏里江的西岸就是伪满洲国地界了。东北抗联教导旅此次的任务，就是越过这条江向佳木斯地区开。佳木斯是从伯力越江过后的第一个大城市，听上去好像相隔不远，实际上那一段路，都够人繁华的地区排上好几个都市了。